他話問得很突然。

蘭因還有需要找他,所以也沒理他說什麽,隻一味應聲:“嗯。”

傅修禮有些意外,蘭因竟難得沒有再和他爭辯,態度這麽好,心情一下也好了很多。

“傅太太,你不喜歡禮物,我能理解,但你不應該在聚餐上隨意耍性子。有喜歡的什麽,可以直接跟我說。”

觸發到關鍵詞,機會來了。

蘭因也不理他在胡言亂語什麽,眼神一下就明亮了。

“真的嗎?我喜歡什麽,跟你說,你會給我?”

傅修禮劍眉一跳,更肯定蘭因是在因為禮物發脾氣。

不過一個小小禮物,何必折騰。

“當然。傅太太你喜歡的難道還會是我送不起的嗎?”

“你把水天一色轉到我的名下,也行?”

“就一套水天一色?”傅修禮笑出聲來,“傅太太,就為這。”

蘭因淡淡應了一聲,“嗯。”

當然不是,她想要離婚。

可她不能直說,不知道說了,傅修禮又要再以為她在拿離婚博取關注。

“就為這。”蘭因道。

“當然可以,別說一套水天一色,傅太太,我的所有車,錢,房產你不是都有一份?何必為一個禮物大動幹戈。”

蘭因回到自己臥室去把今晚新打印出來的兩份文件拿到了書房來。

“其他我不多要,你覺得可以的話,麻煩簽一下房產轉讓書。”

傅修禮感覺蘭因怪怪的,但說不清楚。

文件拿到手,他翻看了一下前幾頁,確定上麵寫的是房產轉讓協議後,就利落地簽了字。

也許隻是他多想了。

傅修禮想著,蘭因三年沒出去工作,大概也是有些沒有安全感,所以想有套房子在名下,一套房子而已,他給了就給了。

利落簽字後他將協議書合上還給蘭因,“傅太太,你想要的,給你了。”

蘭因方才提著的那口氣終於下去了。

天知道她多緊張!

她特地將房產轉讓協議放在了上麵,隻要傅修禮再往下翻翻仔細看下,就能看到離婚協議。

還好,他順利的簽完了字。

離婚協議書簽完,蘭因的內心也有幾分脹脹的。

嫁給傅修禮時,她幻想著兩人攜手到老,發誓要和他永永遠遠。

但一切事與願違。

到底真心愛過,蘭因捏了捏手上的離婚協議。

重重呼出一口氣,看到傅修禮還沒喝幾口的熱紅酒,蘭因揚起一個淺淺的笑來提醒他,“熱紅酒涼了就不好喝了,你趁熱喝。”

畢竟,她以後不會再有機會給他煮了,他能喝到的機會不多。

不比這段時間充滿攻擊性的模樣,此刻的蘭因仿佛回到了這三年來的溫順。

傅修禮心情大好,不知道是蘭因想著離婚協議簽好了,她要慢慢地淡出傅修禮的生活,所以最後的這兩個多月,她想和傅修禮好聚好散。

傅修禮隻以為是自己的超能力發揮了作用。

在他眼裏錢能解決的事情根本不算事情。

端起杯子喝了幾口,傅修禮很是驚喜。

蘭因走到門口時聽到傅修禮的讚歎,“傅太太,你這次熱紅酒煮得很好喝,比起三年前第一次隨便煮的大有進步。”

蘭因頓了下,隨即泛起一個微微苦澀的笑來。

不,傅修禮。

她心裏想,這次她並沒有用心煮……

相反,三年前不好喝的那個,才是她用心煮的。

真是命運弄人啊。

她用心時,一切都無比糟糕。

反而用隨意的態度對待時,竟有出乎意料的驚喜。

不過,她不在意了。

她就要離開傅修禮了。

這次之後,蘭因的生活平靜了一個多星期。

傅修禮那邊也不知道在忙什麽,蘭因將近一個星期都沒有看到過他。

偶爾幾次他回家,蘭因還在醫院值夜班,等回家後於媽跟她說的她才知道。

不過蘭因也不在意不在乎。

沒有傅修禮的日子,她並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好。

隻是傅清荷會時不時到她麵前去炫耀,當著蘭因的麵陰陽蘭因守空房。

不過蘭因也不在乎,一次次地,傅清荷都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內心不爽卻也不敢怎麽樣。

背後她悄悄在醫院拉幫結派,一部分收了傅清荷好處的人成了傅清荷忠實的狗腿。

即使兩人沒有明著不對付,但嗅到了兩人氣氛微妙,狗腿子就忙著討好傅清荷去找蘭因的麻煩。

這日,蘭因正正常下班,和江淮悅好了要去南方雪那邊一起看望老師。

結果她換完製服去上衛生間,卻在開門時發現怎麽都打不開門。

起初蘭因還以為是不是門卡住了。

但用力開了幾次都沒有打開。

蘭因隻好試圖對外求助,“有人嗎?”

雖說是下班點了,但醫院人來人往,不至於沒人。

可偏偏蘭因叫了半天,衛生間裏竟都沒人回應。

蘭因耐著性子等人。

好不容易看到有影子進來,蘭因以為來了幫助自己的人,激動大喊:“有人來了嗎?你好,我好像被鎖在這裏了,可以麻煩你去幫我叫下人來開一下門嗎?”

結果外麵並沒有回應。

蘭因以為自己剛剛看晃眼了,其實根本沒來人?

但就在她自我懷疑時,透過門縫的人影又晃動了一下。

沒有人聲,卻有人影晃動。

此時又是晚上六七點,按照民間說法,黃昏交接時,也是陰陽交接。

而這裏,又是醫院!

饒是蘭因是個唯物主義,也有些慌了。

她咳了兩聲,壓住內心的害怕,再次壯起膽子問外麵的人:“你好,是有人嗎?聽到麻煩回答一下好嗎?”

但仍然沒有回聲。

蘭因內心越發慌張,她隻能靠摸著自己的肚子,用肚子裏的寶寶來壯膽。

但她內心十分後悔!怎麽就沒帶上手機呢!

就在蘭因很是焦灼時,她聽到了外麵的細細簌簌的腳步聲和很是小聲的說話聲。

蘭因立馬可以確認,外麵是有人。

不是鬼,她心裏也安踏了許多,但為什麽有人卻不說話?

蘭因試探著繼續叫外麵的人。

可她再次開口時,頭頂突然一盆冷水兜頭而下!

隨即,外麵響起了小小地笑聲。

已經過了霜降,雖說天氣還沒完全冷下來,但也已經降溫了不少!

蘭因本身就是速來上廁所,身上並沒有穿太多,這一盆冷水下來,她瞬間打了個冷顫。

“是誰?麻煩給我開下門!我能不和你們計較。雖然我不知道我哪裏得罪了你們,但如果有什麽誤會的話,我們可以當麵說清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