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秋直視著蘭因那雙平淡如水的眼睛,一時也不知如何作答。
從家世地位上來說,確實蘭因為高攀了傅修禮。
畢竟,傅修禮是傅家的掌權人,這整個海城沒幾個人能和傅修禮門當戶對到旗鼓相當。
但這三年來,蘭因做這個傅太太,除了無所出,沒什麽不合格的地方。
默了默,林知秋說:“不管怎麽樣,你是傅家認可的傅太太。有什麽難熬的,這三年都已經過來了。
蘭因,你聽大嫂一句勸,趁著還年輕,你盡快誕下一個子嗣才最重要。”
想了想,林知秋拐著彎子想給蘭因一些緊迫感,拿外人來做蘭因的警醒。
“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傅家人丁單薄,更是看重血脈,若是給別人做了嫁衣......到時傅家是絕不會眼睜睜看著血脈流失在外的。”
林知秋自認已經說得很直接了,希望以此給蘭因敲響一個警鍾。
可她偏偏沒料到,蘭因肚子裏已經有了!
林知秋的話確實給蘭因敲響了一個警鍾。
她得趕緊離開的警鍾!
否則等傅家發現她肚子裏已經有了孩子的話,那她就無法順利離開了……
蘭因沉浸在自己的思維裏,想到孩子會和自己分離的可能性,她不自覺握緊了手。
林知秋挽著蘭因,自然也是感覺到了。
但林知秋很欣慰,她隻以為蘭因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弟妹,你也是聰明人,想來你也知道其中利害,你聽大嫂的話,回去好好和修禮說說啊。”
林知秋輕輕撞了下她的胳膊,蘭因醒過神來,隨意地答著:“哦哦,好。”
林知秋會然一笑,“這就是了,夫妻之間,床頭吵架床尾和。”
正好司機將車開來了,她送蘭因上車,“去吧。”
蘭因走到車前,司機為她打開後座的門,蘭因上車前回過頭來真摯地跟林知秋道謝。
“謝謝你今天給我說這番話,大嫂。”
蘭因心裏清楚,林知秋完全沒有必要跟她說這些,尤其是她作為傅清荷的母親。
回去路上,蘭因先讓司機帶她去了一個打印店,打印了一份離婚協議出來。
協議很簡單,她決定淨身出戶,除了那套婚房,什麽都不要了。
所以不需要擬多複雜,簡單到不需要找律師。
車子行駛到一個打印店門口,蘭因對司機道:“麻煩你就在這裏等我一下,我打印一份文件。”
“好的太太。”
跟蘭因想得一樣,她隻是簡單過了一眼離婚協議的模板就打印出來了。
當然,除了離婚協議書,蘭因還打印了一份房產轉正協議。
準備好這些,蘭因重新回到車上。
很快,回到她和傅修禮的家裏,傅修禮早已經回家又紮進了他那個書房裏。
蘭因回自己房間去洗漱了,等她出來,於媽已經第二次出來找她了。
“怎麽了於媽?”
“太太,先生問太太你什麽時候去煮湯。”於媽問得很小心。
雖然沒看到蘭因和傅修禮鬧矛盾,但是從傅修禮回來的狀態裏,於媽感覺這兩人不是很和諧。
蘭因已經做好了一切的離婚準備,對她來說,多煮一天的湯也無所謂。
何況,她還要找傅修禮去簽協議。
氣氛過於僵硬的話,他未必會簽。
蘭因朝著於媽點了點頭,“好,於媽,我馬上就去煮。”
於媽擔憂得心思稍微放下來了一點。
還好,太太沒有什麽異常!
夫妻兩人,最怕的就是誰也不願意低頭!
這三年於媽是看著傅修禮和蘭因的婚姻相處狀況的,說她把蘭因當成自己閨女看待也不為過。
她沒少心疼蘭因在婚姻裏受到的冷待。
但於媽知道,傅修禮本性不壞。
所以她內心還是期盼兩人能夠狀態進入恩愛夫妻模式。
可最近的相處狀態她是越來越看不懂了,似乎兩人一下感情增加,又一下大減的樣子。
不過於媽看蘭因現在又平和了不少,也稍微安心了。
想來年輕人氣血足,情緒波動大!正常!
隻要不走向離婚,都好說!
於媽下樓前問蘭因:“太太今天準備給先生煮什麽,我先下去幫你準備材料。”
蘭因想了想,說:“麻煩你幫我切一些橙子和蘋果吧,今天煮熱紅酒。”
她想到自己剛和傅修禮結婚的第一年,剛開始學各種湯茶時就是從熱紅酒開始的。
第一次煮時她明明按照小某書上的教程一步步來的,可是煮出來的還是很澀發苦。
那時候傅修禮喝了一口就皺眉,以為蘭因拿的什麽不好的紅酒導致的。
結果一問,蘭因是拿了一瓶大幾十萬的珍藏版紅酒煮的,足足煮了三分之一。結果煮出來這麽難喝。
傅修禮還好心安慰她,說她就是再煮十次,他傅修禮也承受得住。
但蘭因卻在那時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學習燉煮手藝。
再用這麽昂貴的紅酒時,要煮出好喝的熱紅酒,要甜甜的。
她的婚姻也是要如此,經營得甜甜的。
但那次之後她沒有再煮過熱紅酒了。
而她之後三年的婚姻生活,也跟那次煮得熱紅酒一樣。
又澀又苦。
抽會泛苦得思緒,她下樓去,和於媽一起準備著煮熱紅酒的材料。
於媽感慨:“太太,還是您手藝好,這三年給先生燉煮了這麽多我都沒見過的湯品。
上次我回家給兒子兒媳辦婚禮,酒席上剩下一堆紅酒,我因為您知道煮紅酒,和我兒媳探討起來,我兒媳直誇我時尚呢。”
說起兒子兒媳,於媽的臉上就洋溢著滿足的笑容,倒是也感染了些蘭因。
“是於媽您好學。”蘭因誇耀到,“對於新鮮事物你總是接收得很快而且願意去了解。”
兩人聊著,已經備好了材料。
蘭因這次沒有去精心搜索教程了,沒有必要。
她沒有答應過傅修禮,一定要煮得多好喝。
反正,她精心煮時,沒有得到好的反饋。
如今她不願意再這麽費勁了,跟這段婚姻一樣,她已經放棄了。
熱紅酒煮好時,於媽已經先被蘭因叫去休息了,所以隻能由她親自送到傅修禮的書房去。
傅修禮頭也不抬的在筆記本電腦前敲敲打打,蘭因放下熱紅酒準備出去時,傅修禮低沉具有磁性地聲音響起。
“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