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實不喜歡這個禮物,想要“失手”將這個禮物丟掉。
不過她還沒實施想法,傅清荷已經代替她了。
有些想笑。
陰差陽錯,她也算是幫了自己。
隻是搞笑的是傅清荷自己做了手腳,轉頭還要扣鍋到她的身上來……
蘭因淡漠地看著傅清荷在演。
她是真的佩服傅清荷,眼淚說來就來。
實在有些忍不住,蘭因好心建議她,“我認為演繹這條路可能更適合你,你真的沒考慮過嗎?”
傅清荷麵色一僵,但還是反應很快恢複無辜模樣。
“小嬸嬸,你在說什麽啊……?”
“蘭因!”傅修禮也已經大跨步過來了。
他是坐在傅清荷斜對麵,並沒有看清事情發生的一瞬間。
走過來看到一地的碎片,麵對此情此景。
分別是心疼惋惜的傅清荷和一臉無所謂的蘭因。
他不用猜,就認定是蘭因故意打碎的。
俊美的臉色黑到能滴出水來,質問。
“你什麽意思?”
蘭因淡淡解釋,“不是我。”
但傅修禮顯然不信,輕哼嗤笑,“別太不識好歹了,傅太太!”
蘭因知道,傅修禮根本不會信她。
清亮的眸子不帶一絲波瀾,仿佛麵前的一切都是空氣。
“不信隨你。我問心無愧。那你呢?傅修禮?”
她反問,柔柔的聲音竟也自帶幾分壓不倒的堅韌氣息。
惹得傅修禮掀起一個涼薄的笑,舌尖抵在後牙槽上,低沉具有磁性的嗓音響起。
“你是說,我好心給你送禮物,沒有送你心坎上,我還需要問心有愧?”
蘭因心裏涼涼的。
嗬.....
她就知道,傅修禮怎麽會認為自己有問題?
即便是送給傅清荷禮物中附帶她不要的贈品又如何,在他眼裏,這就是對自己的恩賜。
他一貫如此輕視自己。
好在,她已經不在乎了。
隻是有些可笑,唯一一次不是送的傅清荷心愛同款,竟還是傅清荷不要的附贈品!
傅清荷還想去撿那個碎片,但剛伸手,就已經被傅修禮一把拉了起來。
“小荷花,不必去撿!小心傷到你自己!”
傅清荷急得要哭,“可這是小叔你送小嬸嬸的禮物......”
傅修禮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她看不上,不在乎!你何必替她惋惜!虧得小荷花你總是為她著想,她不如你半點!”
傅修禮是真的被氣到了。
說出來的話狠狠刺到了一下蘭因。
就因為傅清荷三言兩語,他不惜在眾人麵前再次貶損她。
不如傅清荷半點......
他心裏就是這樣想的吧!
蘭因慘白著臉看他,揚起一個蒼白的笑來,“你算是敢說一次真話了啊,傅先生。”
“蘭因!你!”傅修禮的臉色更是難看。
在場的其他不知道的人也就罷了,隻以為夫妻兩人間硝煙戰火彌起。
可林知秋和傅老夫人確實狠狠嚇了一跳。
尤其是林知秋,作為傅清荷的母親,她可以說是最清楚女兒心思的人。
當初聽老夫人的話把傅清荷送出國去,原以為她在外麵呆幾年,眼界開闊了,也許能夠更分清和傅修禮的感情,也不至於身邊隻能看到傅修禮。
可到現在,她卻大感不妙。
生怕蘭因和傅修禮再吵下去,說出什麽不能說的話來。
林知秋連忙過去打住他們的話題。
“修禮......弟妹應該不是故意的,碎了就碎了,不是有句老話叫碎碎平安嗎?何況,禮物有價,心意無價,這心意才是最貴的,是不是?弟妹?”
到底是大嫂,林知秋尬笑著試圖將這件事快些翻頁。
她內心也是很忐忑。
這段日子,她已經真切地感受到了蘭因的變化。
這個曾經唯唯諾諾到連傅家傭人都敢使喚,需要她這個大嫂出手幫忙立威的弟妹,現在真的已經完全變了。
但不管怎麽樣,她是大嫂,還是傅清荷的母親,她不能坐視不管。
若是傅年知道傅清荷對傅修禮有不可說的心思,後果難以想象!
她陪著笑,試圖讓兩人回到餐桌上去。
“快坐回位置上繼續吃飯吧,地上的碎片小心傷人,一會兒讓傭人來打掃就好了。”
說著,林知秋又示意了一個在旁邊站著伺候的傭人過來打掃碎片。
“打掃幹淨些,別留下什麽碎片,傷到了人。”
而她手上也挽著蘭因回到了位置。
好在,蘭因並不是什麽不講道理的人,沒有駁了她的麵子,順著她的說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但傅修禮是已經沒了什麽吃飯的心思,他冷著臉道:“我飽了,公司還有事需要處理,先走了!”
丟下這句他就離開了。
餐桌上重新歸於寂靜和平淡,但氣氛明顯與原本不太一樣了。
飯局後半段,依然是靠林知秋中和氛圍,最後是傅老夫人以自己老了,需要早點休息為由速速結束了這次的家宴。
林知秋想留蘭因在老宅住,但想到傅修禮和蘭因兩人的情況,還是找了老宅的司機送蘭因回去。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讓蘭因性格突然大變。
但林知秋還是敏銳察覺到一點,似乎和自己的女兒傅清荷有關。
自傅清荷回國,蘭因就性情大變。
林知秋不知道蘭因知道幾分又是如何看待。
雖說她是傅清荷的媽媽,對自己這個女兒嬌慣溺愛,但她心裏清楚,傅家絕對不會允許倫理不正當的關係。
就是為了女兒,她也不能坐視不理。
更何況,三年相處下來,林知秋知道蘭因是個好的。
送蘭因出去時,她仍然好心勸和兩人:“弟妹,你和修禮到底是三年夫妻了,修禮的性子想來你也清楚,何必跟他置氣?
回去了,你跟他說說軟話就好了,夫妻間過日子啊,不能跟打仗似的,不是你贏就是他贏,最重要的是和睦過日子。
要是打打殺殺,這日子怎麽能過好?”
蘭因扯起一個笑來,也無心去演,隻是認真地看林知秋問:“大嫂。這三年你對我很是照顧,我很感激你。我知道你是明眼人,三年下來,你說句真是心意的話。你認為我和傅修禮是適合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