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嬸嬸,好巧啊~”

甜美發嗲的聲音突然自身後響起。

蘭因回頭,就見身後傅清荷挽著傅修禮的胳膊走過來。

傅清荷能來,蘭因不意外。

雖然當初恩師拒絕了幫助傅清荷,但傅修禮能為傅清荷找到自己的老師,自然也會再想盡辦法的幫傅清荷。

蘭因本來不想理他們,但大庭廣眾之下,她為了保持體麵,還是揚起一個微笑:“巧嗎?我倒覺得不巧。”

旁邊的江淮也很體麵的朝著傅修禮友好伸手:“傅先生,再次幸會,真巧。”

傅修禮卻眉眼都不帶低垂一下,雙手穩穩插在褲腰兩側,略過他的友好,唇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嘲諷冷哼道:“噢?巧嗎?我倒不知道,江先生黏著有夫之婦在一個宴會上同進同出,算哪門子巧合道理?”

一番話,叫身邊路過的人紛紛投來吃瓜的渴望眼神。

江淮的手尷尬舉在空中半晌,最後在這陰陽怪氣中若無其事收回。

他淺笑,假裝聽不出傅修禮話裏的敵意和陰陽,“我和蘭因亦兄亦友,傅先生別有什麽誤會,而且傅先生既是有妻子,怎麽還會和別的女伴同進同出?要是以傅先生你的說辭來看,你和身邊這位女士,莫不是也沒什麽道理?”

江淮笑眯眯地,一句話就讓傅修禮皺起眉頭。

挽著他胳膊的傅清荷更是小臉飛起一片紅,迅速放開傅修禮的胳膊,低頭爭辯道:“你.....你不要亂說!我和小叔的關係豈是你們能比較的!我們兩小無猜的長大,就是一碗飯都同吃過!”

看樣子說兩人多清白,實則炫耀兩人的親密無間。

似乎從前多親密現在就有多清白。

江淮眯眼笑了笑,“噢,小時候同吃一碗飯,長大了就能同穿一條褲子?那按照這個道理,死了是不是還得同墓合葬?這個用我們古話怎麽說來著?生同衾死同穴?嘶~但這不是夫妻間的事嗎?不知道傅小姐和傅先生之間是什麽?”

江淮挑了下眉,側頭再問:“亂.....?”

後話未出口,傅清荷就急眼推他:“你.....!你別胡說八道!”

四周來來往往都是業內專家大佬,她雖然可以公然和自己的小叔親密同進同出,但絕不能有什麽風言風語傳出!

“江淮!”終於,在傅清荷為江淮的話泫然欲泣時,傅修禮低喝出聲,警告他道:“看在你是江家人的份上我才對你一再容忍,你最好適可而止!”

到底江淮是因為蘭因才出言陰陽他們的,傅修禮還威脅上了江淮?蘭因也不忍了。

“傅修禮,我和江淮清清白白在先,是誰眼睛髒看什麽都髒,還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沒想到蘭因會護著外人,傅修禮和傅清荷都愣了下,隨即是傅清荷的驚呼。

“小嬸!”她著急得幾乎要跺腳了,“小叔才是你的丈夫!你怎麽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去護一個陌生男人!小叔也是怕你這個有夫之婦受到傷害和非議!”

蘭因譏誚地彎了彎嘴角,“哦?為我好,也就是說我是有婦之夫就不應該和異性在大庭廣眾之下說話來往?而你們就可以手拉手親密無間旁若無人的走進來?這算哪門子道理?”

“蘭因!”似乎是忍耐到了極點,傅修禮咬著牙叫了聲蘭因。

看著蘭因站在江淮身邊郎才女貌的模樣,他莫名想到陸明樂給自己發的那張照片,還有那支被蘭因拚命護住的鋼筆。此刻隻覺得這兩人站在自己對麵這麽礙眼!

他伸出手一把將蘭因扯到自己這邊,突然之舉讓其他三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尤其是蘭因,腳下踉蹌了幾步,江淮下意識地要伸手扶他,但卻扶了個空,快他一步的傅修禮牢牢圈住蘭因腰部,惹得路過服務員一陣驚呼。

江淮的眼斂暗了幾分,收回自己的手。

蘭因從這突如其來中反應過來站定,臉一下紅透了!

她連忙想要掰開傅修禮的手從她懷抱出來,“傅修禮!你幹什麽!放開我!”

掙脫無度,傅修禮甚至將人箍在自己的懷裏更緊。

“你是我的傅太太,我們之間親密些,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何況剛剛江先生也說了,夫妻就該生同衾,死同穴。你說呢?傅、太、太!”

最後三字,他咬得極重,眉眼間的挑釁,卻是對著江淮的。

江淮扯了扯嘴角,笑得僵硬。

同樣僵硬的,還有被擠到一邊去的傅清荷。

她的眼睛幾乎要釘死在蘭因的身上。

憑什麽、憑什麽她可以這麽順其自然、理直氣壯地倒在傅修禮身上!憑什麽!憑什麽!

傅清荷嫉妒得幾乎要發瘋了時,有人舉杯過來了。

“哎呀呀!傅先生?這位想必就是傅太太了!二位真是恩愛呐!我們遠遠地就看到二位如此甜蜜!不愧是年輕人,哈哈哈哈!”

有人過來,蘭因更想逃出傅修禮的懷中。

但傅修禮卻是更順其自然換成了摟蘭因肩膀的姿勢,反倒使兩人看起來更是得體恩愛。

蘭因內心不爽,可有這麽多外人,甚至可能是業內人在場,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婚姻不順這事鬧得個沸沸揚揚!便隻好壓下不爽,揚起一個還算得體的笑容同人打招呼。

幾人淺聊幾句,海城一附院林院長突然道:“聽聞傅太太也是醫學外科畢業,難得有這個會麵的機會,我院近來人才短缺,有一個為時兩個半月的編外協助崗位需求,不知道傅太太不嫌棄的話能不能給個薄麵來幫個忙?”

說是協助幫忙,其實還是一個臨床實戰的機會。

蘭因原本還正愁去A城前的這段時間要閉門造車,幸福降臨得如此快,她自然不會拒絕!

蘭因痛快答應下來,“可以的!我願意!”

她謙卑道:“謝謝您願意給機會,屆時如有多添麻煩還望包涵!”

對方擺擺手,笑嗬嗬道:“哪裏哪裏!你是慕容敏的得意門生,慕容敏這老太婆我知道,人眼光挑得很!能被慕容敏視為得意門生的,必然非同一般!你願意來我們院的外科室,說不定到時還是我們要給你添麻煩。”

雙方果斷聊好,蘭因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身邊還有傅修禮和傅清荷的存在。

果不其然,她這意識剛起,那邊傅修禮就跟聽到了她的念頭一樣,出聲道:“林院長,我太太已經三年沒有接觸過醫療相關的內容,隻怕生疏又要怯場。

倒是我的侄女傅清荷,不藏私的說,這三年她在國外深耕醫療相關,現剛一畢業,就馬不停蹄歸國,就是為了將所學帶回海城,為國內醫療添磚加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