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踩一捧的話,傅修禮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蘭因不可置信地看向傅修禮。
他麵無表情,身側的傅清荷先不好意思起來了,“小叔.....”
眼光斜過來瞥了一眼蘭因,她得體謙讓模樣,仿佛還帶著幾分心照不宣模樣:“林院長應該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才要嫂子的,我這.....”
“無事。”傅修禮揚了下手掌,有著把控全場的氣勢,“醫學本就涉及救死扶傷,你在海外苦學多年,對醫學奉獻又一腔熱情,這是個很好的機會。”
傅修禮這話什麽意思?林院長也是人精,他連忙接上話。
“自然自然,傅小姐遠學歸來,能來到我們院簡直蓬蓽生輝!還希望傅小姐不要嫌棄我們科院簡陋,願意過來!”
傅清荷終於也不再推脫,低頭羞澀應下,“我當然願意來!這對我來說也是個很好的機會!隻是.....”
她又低著頭抬眼看了看旁邊不說話的蘭因,“隻是希望院長能看在我的麵子上,也讓小嬸嬸一起過去。”
“自然自然!”那林院長嘴巴笑得合不攏,雖說不知道傅清荷水平如何,但直接一帶二,不過是院裏多雙筷子的事,要真能有兩個天才醫者從他這兒出去,他也也穩賺不虧。
傅清荷得到肯定答應,小女孩般雀躍地去拉蘭因的手,“太好了!小嬸嬸,我們能一起了!”
蘭因全程沒有多說話,可心裏的惡心是一陣一陣地泛起。
偏傅清荷還不懂裝懂,見蘭因沒反應,又斂聲退到傅修禮身邊去不說話。
傅修禮微微蹙眉看蘭因,“蘭因,你能有這個機會,多虧了小荷。你不感謝小荷就算了,甩什麽臉子?”
蘭因直接氣笑!
但外人在場,她不想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上,跟傅修禮和傅清荷掰扯。
家醜不外揚。
她捏緊手中的高腳杯,直挺著自己的背,深吸了口氣直視傅修禮到底眼睛問道:“是嗎?那傅先生你覺得,我應該如何感謝她?”
無聲戰火的彌漫,讓林院長也隱隱感到不對,正逢有其他同行高位出現,林院長連忙找了借口離開。
蘭因也不欲在這多帶,她轉身想要走,卻被傅修禮拽住胳膊,“蘭因!你這是什麽態度?難道你以為,不是你老師和傅太太的名號,怎麽會有機會在這裏被又怎麽會有去一附院的機會?甚至還和別的男人同進同出,惹人非議!”
饒是心中再三做了不予理會的情緒準備,但聽到自己昔日愛過的人是這樣認定自己毫無能力的一再攀附時,蘭因還是難免湧起萬分鈍痛。
終於,情緒決堤!
她眼眶泛紅,握成拳的雙手狠狠顫抖著。
“是!傅修禮!我就是靠我老師和傅太太的名號!你滿意了?但你有什麽資格說我?我和江淮清清白白,身正不怕影子斜!是誰齷齪肮髒,又以己度人,彼此心裏明白!”
縱使蘭因不想惹人注意,可憤怒爆發時的音量到底也沒能壓下來,周邊人投來疑惑的目光,蘭因再呆不下去了,轉而衝江淮快速道:“江淮,對不住,我想先離開一下!”
話罷,她快速跑了出去。
淚水泛出眼眶,蘭因委屈溢滿心房。
她把自己關在廁所單間裏,一隻手撐在門上,指甲死死摳那一點小縫隙。
一定,又是落魄狼狽,讓人覺得可笑吧!
身後,江淮眼看著蘭因奔出視線之外,他憤恨不平指責傅修禮,
“你從來沒見過蘭因專注做手術的模樣,沒有見過她臨床幾個小時不受一點影響的模樣吧?你根本不懂她!‘傅太太’這個名號,到底是帶給她榮譽還是傷害,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傅先生!”
逃離會場後,蘭因去衛生間待了很長時間才離開。
從衛生間出來,眼角雖然還是紅紅的。
但她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出去正好碰到了到處找她的江淮。
“蘭因……”
蘭因揚起一個不算好看的笑容來,在江淮開口前告訴他,“我沒事,江淮,別擔心。”
江淮歎了口氣,還是堅定告訴她,“不必聽信別人怎麽說,你就是最閃耀的,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就可以發光。”
蘭因目光盈盈,內心十分感動。
傅修禮的拉睬讓她傷懷,旁人的善意更顯珍貴。
她真摯道謝。
“謝謝你呀,江淮。”
江淮說的沒錯,她不會因為傅修禮的貶低、拉睬,就丟掉自己的信心!
兩人談得正歡,抬眼,蘭因又看到了朝這邊走來傅修禮和傅清荷。
連上個衛生間竟都要陪同,蘭因內心已經對傅修禮一次次的忽視和對比麻木了。
她不願再繼續跟他們糾纏丟臉,交流會也差不多快到尾聲,她索性提出先離開。
“那我跟你一起走,送你。”
“不用!江淮。”蘭因斷然拒絕,“你今天晚上都沒怎麽和業內的其他前輩們打招呼交流,於理不合,我自己走就好了。方便的話也幫我說聲抱歉,就說我不是很舒服才離開了。”
傅清荷已然走近,驚呼道:“小嬸,你哪裏不舒服呀?”
蘭因沒給她一點眼色,隻是繼續淺笑著跟江淮道別,“麻煩你啦,拜拜。”
順著傅清荷,江淮也已經看到了後麵等著傅修禮,不願意讓蘭因為難,他也沒再堅持,隻是溫雅如風囑咐道:“那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給我發個信息,小因。”
蘭因回以笑意,而路過傅修禮時,她也眼色都沒給一個。
自然也沒注意到,矜貴的男人那麵無表情的五官上,眉頭微蹙。
交流會上林院長的消息,很快就有了定奪。
因著蘭因履曆優異,林院長為她安排的崗位直接就是臨床二助的身份。
當即蘭因就給林院長回了感謝的話。
林院長跟她約定好兩天後到崗的日期,蘭因應下,心裏激動得怦怦跳,終於!終於能有機會回到自己想去的領域。
雖然目前隻是臨床助手,但她一步步走得甘願,如此也腳踏實地!
至於傅清荷的安排,蘭因沒問,也不想了解。
她隻希望可以遠離傅修禮和傅清荷!
一切談妥後,蘭因心情很好去醫院看了林淺,順便把這個好消息帶給林淺。
幾天不見,小柿子已經長大了一圈。
得知蘭因要重回醫學行業,林淺眼神散發著光芒:“真好!因寶,我就知道你可以!你一直都是最棒的!!”
蘭因深知婚後的女人如果失去自己對外的價值是怎樣的委曲求全。
即便另一半是個身價千億的豪門太子,也是要他愛你你才能上天,他不愛你,你比過的比什麽都差。
更何況普通夫妻本就貧賤夫妻百事哀。
自己既已邁出這步,也下意識的要鼓勵林淺。
“淺淺,你呢?有沒有想過等孩子大點工作嗎?”
林淺低頭掖了一下繈褓中熟睡的孩子,帶著幾分苦澀笑了笑,“嗯.....等小柿子長大點,我婆婆該願意幫忙帶著的話,也是該找份工作了。”
蘭因看出她的狀態不太好,恰逢這時小柿子醒來,她低頭邊逗小孩邊轉移話題聊著。
“好在孟逸會心疼你,不管怎麽說,你婆婆總歸也會看在他的份上給你們搭把手的。”
林淺眸中的亮光又淡了幾分,但還是把心中煩悶壓了下去,感慨道:“幸好因寶你是幸福的,最近看你的狀態也好了很多。傅修禮人看著是高冷不好接觸,沒想到對你挺疼愛的。真好,因寶。”
蘭因深吸了口氣,如實道:“淺淺,我不想滿你,我打算和傅修禮離婚了。”
“啊?!”顯然,林淺很驚訝。
不過沒能細問,因為蘭因的婆婆難得給她打了電話過來,吩咐她立刻回老宅。
蘭因沒機會也沒多問為什麽,掛斷電話,她有種不妙的感覺。
連帶著林淺也嚴肅了起來,“怎麽了?”
蘭因不想讓她擔心,走前還安慰她,“沒事,等我下次來看你和小柿子,再跟你細說我離婚的事。我先走啦,不要擔心,麽麽。”
半個小時後,她一踏進老宅大廳,壓抑的氣氛就撲麵而來。
傅明珠朝她翻了個白眼,頤指氣使。
“你來了?某音最近火了一個帽子,我轉發給你了,這周日之前你做出來給我,我家兜兜還要趕個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