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因斂了幾分笑意,但夾了幾分嘲諷。
她說:“電台這個.....事件。好笑。”
傅修禮不懂,輕輕掀了下眼皮,漫不經心跟蘭因探討一樣道:“好笑在哪裏?無非是為了收聽率找人來炒作。”
說著,他骨節分明的手覆上去,調了一個財經頻道。
似乎還很是為蘭因‘誤入歧途’般提醒她:“少聽些這樣的內容,別把腦子聽壞了。”
“噢?”蘭因更是探索欲上來了反問他,“那照你這樣說,是不是說明,其實生活裏根本不會出現這樣炸裂**的情感關係呢傅先生?”
此刻電台裏的女士已經哭訴到對方妹妹挑釁自己,說兩人青梅竹馬長大,兩小無猜。
感情不是她這個外來者可比擬的。
蘭因緊接著問傅修禮:“說起來,傅先生,你有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或者白月光初戀嗎?”
在傅清荷回來那天,傅清荷親口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他探討,自己和傅修禮陸明樂以及薄雲朝三人青梅竹馬長大。
蘭因眼神天真又好奇的看著傅修禮,好奇他會怎麽回答?
傅修禮卻隻是目不轉睛開車,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對她評判道:“無聊的問題。”
似乎是意料之中,蘭因隻是勾起一個淡淡輕蔑的笑容。
寧願岔開話題,也不願意回答麽?
下一秒,藍牙裏彈出來一個電話,來點人【甜蜜的麻煩】。
嗬!甜蜜的麻煩?!
好一個甜蜜的麻煩!
不用猜也知道,這個甜蜜的麻煩就是傅清荷無疑!
電話接通,傅修禮將接電調出了藍牙,他接起電話,麵色陡然變了下,聲音沉了下去,“我馬上過去!”
身側,蘭因已渾身僵住。
饒是蘭因早就知道他們關係不正,但看到這麽公然的嬌寵,還是控製不住的氣血上湧,大腦一片眩暈,她雙手緊緊抓住綁在身上的安全帶,像掉進水裏要被溺死了一樣,呼吸不上來。
傅修禮將車拐了個彎停下,伸手來解她的安全帶:“蘭因,我要去處理個緊急的事,先把你放在這裏,我讓李安來送你。”
車已停下,蘭因殷紅雙眼看她,幾乎費勁力氣一樣去拽傅修禮的胳膊,帶著幾分哽咽道:“傅修禮,我不下車,你送我回去!”
但傅修禮沒半分猶豫,把自己的胳膊抽出來去握蘭因的手,安撫一個情緒上頭的人一樣放低聲音跟她說話。
“蘭因。別鬧脾氣,我真的有事,晚上我會早點回來跟你一起吃晚飯,好不好?”
陪玩這個陪那個嗎?
蘭因在傅修禮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映。
竟像是苦苦哀求丈夫多垂憐自己一分般卑微難堪。
胃裏猛地升起一陣惡心,想吐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尤其是當傅修禮為了別的女人一改往前矜貴高冷來與她這個妻子交涉做讓步時,嘔吐感更加強烈。
蘭因急速將他的手甩開,轉而迅速下車扶著一棵樹幹嘔了起來。
身後,傅修禮的車揚長而去,蘭因回頭時,隻看到一個海A888888的車尾。
竟連一絲關心都沒有再給她。
腹中惡心感再次加強,劇烈的幹嘔帶著淚花泛上眼眶,視線越來越模糊。
大概是孕期激素所致,更為強烈的空虛和恐懼在她心上蔓延開來。
想到電台裏絕望求助的那位女士,蘭因更是下定決心,一定一定要悄無聲息的把孩子帶走!絕不能讓他們任何一人知道自己腹中孩子的事!
她要在這次回歸事業版圖的機會,盡快逃離傅修禮身邊!
蘭因想找的這個機會,很快就到來了!
兩天後,業內學術交流會上——
蘭因和江淮一起出現在了會場上。
原本蘭因以為,自己三年來都沒出現在這樣的場麵上會很緊張。
江淮甚至好心的提前就安慰她給她打氣。
但當業內其他大佬過來跟江淮和蘭因寒暄過後,幾個簡單的學術交流,蘭因都自然大方的和對方交換了不同見解,頻頻讓人佩服。
更有人得知蘭因是慕容敏當初隱退的最得意學生,如今要重回醫療行業更是讚歎不已。
一時之間,各個大佬都對蘭因友好且熟撚起來。
借此機會,A城醫學協會會長順勢提出問蘭因:“三個月後A城有一場專門針對全國外科頂尖人才的規培機會,蘭小姐你有興趣嗎?”
這消息對蘭因來說,簡直就是想要睡覺了有人送枕頭來,消息好得有點砸蒙了她,一時竟沒反應過來答應。
其他人以為蘭因在猶豫,畢竟,規培少則半年,多則兩年往上,更多的人也會借此機會進入A城醫學相關醫院就此紮根,所以不僅是機會,還要吃A漂的苦。
江淮知道蘭因情況,雖然蘭因從未明說自己的情況,但幾次接觸下來,他也知道蘭因婚姻不順,何況上次他已得知蘭因將要離婚。
生怕蘭因錯過這個機會,江淮碰了碰蘭因的胳膊叫她:“學妹,發什麽呆,快答應呀!千載難逢的機會呢!”
蘭因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點頭答應!
“有興趣有興趣的!會長,謝謝您!我這邊先加一下您的聯係方式!”
蘭因激動得有些手足無措,點開掃碼去加對方。
能撈到這樣的一個人才,協會會長自然也是樂嗬。
“好好好,那就這樣說定了!蘭因是吧,我們到時線上聯係,還有一些相關手續流程需要辦,到時我們線上聯係。”
“好的好的!謝謝您!”蘭因謙卑道謝,激動得呼吸都有幾分急促。
周圍幾個大佬也都在調侃會長慧眼識珠且下手迅速,蘭因意識到這幾個業內前輩也非同一般,連忙又一一加了聯係方式。
至此,她的心還在怦怦跳不停。
A城也是國內醫學資源數一數二的城市,能得到其規培機會簡直難上青天。一向非頂尖醫學預備役都不能輕易進入,而她竟能在這次機會得到賞識,實在是不可置信!
更重要的是,屆時她前往A城,就能徹底離開海城,徹底離開傅修禮!
一切說定,江淮也為蘭因高興,兩人至一旁時,江淮舉起酒杯為她慶祝:“學妹,恭喜你!老師知道這個消息的話,一定也會為你高興的,到時說不定我們還要同台打擂,還希望學妹你千萬要對我手下留情些!”
“我有這些機遇還要謝謝你,學哥。”
蘭因的臉因為激動有些泛紅,殷紅色飛在臉頰,倒讓她的清麗多了幾分嬌俏迷人。
江淮看得有些入了迷,意識到這一點,他連忙低頭錯開眼神。
“我其實沒做什麽,還是要謝謝你自己。另外.....蘭因.....我們出了校園也許久了,叫學哥學妹,難免有些疏離,可以的話,我更希望你能直接稱呼我的名字,你也直呼我的名字,可以嗎?”
“可.....”
後話還沒說出,江淮打斷了她的話。
“蘭因,我更希望比起普通的師門情誼,我們也可以有堅固的朋友情誼在,可以嗎?”
蘭因一向很尊師重道,對她來說,恩師和學哥學姐們作為她的前輩,她就應該以尊師敬長的態度麵對。
江淮自是知道,他率先提出自己的想法,果然蘭因的猶豫就消失了。
蘭因重重點頭:“好!江.....江淮!我同意你說的,除去師門情誼,還能有朋友情誼,我非常高興,因為這是我這三年少來的交朋友,我很感激,也很高興,從今以後,我們就也是好朋友了!”
新的生活,確實也應該要有新的朋友。
對蘭因來說,一切都是邁向美好新生活的象征。
她發自內心的感到高興。
不遠處,傅清荷和傅修禮朝這邊走來,看到兩人對酒言歡的這一幕,傅清荷先是觀察了一下傅修禮的神色,不經意般驚呼道:“小叔,這不是小嬸嬸嘛?怎麽出發前我給小嬸嬸打電話發消息叫她跟我們一起來都不回.....原來小嬸嬸是已經和人約好早早來了。”
傅清荷身側,傅修禮的神色漸漸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