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的話,突然讓蘭因的胸口仿佛被錘了一下。

塵封了五年的記憶被打開。

她記得無數個這樣的日夜,她對理論知識背了又背,即使對內容已經滾瓜爛熟了,但她還是要結合臨床去做佐證,盡可能的讓理論隻是和臨床得到該有的融合。

那時候的她也對自己的未來很清晰。

她要救死扶傷,要嫁給傅修禮。

醫學和傅修禮,是她生命力的兩束光,一個救她於曾經,一個定她於未來的茫然。

但事與願違,一場意外。

她失去了美滿的家庭,打破了要救死扶傷的夢想,也熄滅了她對美好愛情的向往。

倒是曾經最紈絝不認真的江淮,反而在這短短幾年中

說著,江淮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盒子遞到了蘭因的麵前去。

“當年是你讓我找到了自己應該要有的價值所在,你遇到的意外讓你被迫放棄醫學我也感到遺憾。

如今你要重新開始,回到屬於你的花路,我真的非常為你感到高興,也相信你一定能夠彌補遺憾重新閃閃發光。

這是我對你重新啟航的祝賀,希望你得償所願。”

蘭因沒有矯情,她接過精致的盒子,打開了看。

裏麵是一支精美的鋼筆,小小一支,但看得出價格不菲。

“江學哥,這.....這麽貴重.....”

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收了。

“但你對醫學行業來說,是更寶貴的明日之星,不要拒絕我對你的祝福。”

蘭因沒有再推脫,果斷收好放進包包裏。

“那我就謝謝學哥了!學哥,我沒想到我的堅持會對你有所影響。不滿你說,你今天的這番話也帶給我很大的鼓舞,我一定不會再輕易放棄!”

透過前視鏡,看到臉上重新有了飛揚神色的蘭因,江淮滿意的笑了。

這才是真正的蘭因,她本應該鮮活。

很快,車子駛進了一個山清水秀的村落,按照導航的顯示,他們最終到了一個布置精美的民宿小屋麵前。

一位年齡大約65左右,頭發花白但舉止優雅的婆婆正在彎腰澆花。

眼看著她還要提起半桶水時,蘭因三兩步上前去了,小心接過對方手裏的桶。

“婆婆,我幫您。”

身後,停好車過來的江淮聲音熱烈叫人。

“雪老師!”

老婆婆聽到人叫自己,直起身子,耳目也清明了起來。

看清來人,哎呦了聲。

“小淮?”

又定睛看了看幫自己提桶的蘭因。

“這位是.....”

蘭因這才反應過來,這就是自己今天要找的人,慕容敏的老摯友南方雪。

她一時有些無措,江淮接過蘭因受上的桶放到一邊去,熱情介紹。

“雪老師,這就是我的學妹,蘭因。”

蘭因擦了擦自己的手站直身體南方雪打招呼,“您好雪老師!很抱歉剛剛沒認出您來,我是慕容老師的學生蘭因。”

南方雪雙目慈愛溫柔的看著蘭因,點點頭。

“我知道你,囡囡,你是慕容敏的愛徒,她跟我提過你,你可知道,你是她的遺憾呐。”

蘭因倒有些詫異,自己的老師竟跟摯友說過自己。

南方雪對她的到來也很是欣慰,也顧不上自己的花草了,伸手去牽蘭因。

“囡囡,來,進來,我給你看看你的手情況。”

屋子裏,江淮自然熟悉的給自己燒了一壺茶坐在了可欣賞到院外景色的窗台旁,南方雪則是用望聞問切的方式對蘭因的手進行了檢查,又問了一些傷源的問題,蘭因一一回複。

包括大火,自己如何發現雙手拿不起手術刀了,以及每逢下雨前就會有螞蟻爬行的酸澀感蔓延。

南方雪一一了解後,又拿出銀針給她施針。

半個小時結束後,南方雪舒了一口氣。

“囡囡,你的手有一些後遺症,你每周來找我兩次,期間我會為你配藥回去兩天泡一次,但切記讓你的雙手避開濕冷需求,兩個月後,我保證你能痊愈。”

蘭因有些難以置信。

“兩個月?”

南方雪氣定神閑,“確實有後遺症,但囡囡,其實你的心理問題,也是導致拿不起手術刀的原因之一。你曾經必然太在乎也太期待自己要投身醫學行業的時刻,以至於當你雙手出現創傷的時候,內心的期待全部崩塌,全部被恐慌占據了,你有意識的逃避。你要知道,醫者難自醫。”

南方雪的話讓蘭因陷入沉思。

如她所說,確實,雙手受到創傷被醫生說恐怕再也無法拿起手術刀的時候,她內心完全崩潰了!

但內心的自我保護意識讓她選擇了逃避這種痛苦,轉而迫不及待的用了傅修禮提出娶她欣喜來對自己大腦潛意識的恐慌和創傷來形成對衝。

現在得知能好,她別提有多欣喜多激動了!

一切,還有機會!

江淮也是為她高興,“學妹,我就說了,你一定還能行!兩個月後,你就能拿起手術刀了!”

南方雪看著兩個喜樂形於色的江淮和蘭因,內心也是有些溫暖。

她主動提議道:“來都來了,你們幹脆一起留下吃個午飯?我這地方山清水秀,你們正好留下玩一玩,放鬆放鬆心情。”

江淮不帶猶豫的就答應了下來,“好啊,雪老師,我看您是又想吃我做的飯了吧?您也有一段時間沒嚐嚐我的廚藝了,我學會了兩道新菜讓您嚐嚐。”

南方雪沒否認,露出一個有些囧的表情,“嘿,小淮,你說你怎麽還揭穿我的小心思呢,我這老饞太婆也吃不動幾年了,也不知道啊還有多少口福再嚐到了~!”

江淮:“哎呀哎呀,好好好,雪老師!您啊別在這倚老賣老,又說這樣的話!給您做就是了!想吃什麽,您點菜,我隨意!”

江淮和南方雪一來一回的,竟有些奶孫之間的熟撚。

但不得不說,在這樣的氣氛之下,蘭因的內心也輕鬆了許多。

南方雪種了一些蔬菜,中午需要,江淮索性帶著蘭因出去擇菜。

沒想到,這一幕卻會被來這兒散心的傅清荷和陸明樂收入眼簾。

傅清荷一副驚訝想不通的模樣,拽了拽陸明樂。

“明樂哥,那是我小嬸嘛?她怎麽會和一個男人單獨在這裏.....?”

陸明樂不喜歡蘭因,本也不想多關注。

“誰知道她,估摸著家裏實在無聊吧。別成天纏著大哥讓大哥心煩就行,不過真晦氣啊!本來就搶了的名額害你心情不好,我帶你來這離海城遠遠的,居然還能遇到她,真是見了鬼了!”

陸明樂憤憤道,“真是一個陰魂不散的女人!”

說著他拿出手機點開相機,放軟聲音對傅清荷道:“小荷花,別給她眼神,來,我給你這個風景也拍一張。”

傅清荷點點頭,狀似無意道。

“嗯嗯,明樂哥。隻是我想,她畢竟是我小叔的老婆,現在和一個陌生男人孤男寡女的出現在這樣偏僻的小村落裏.....也不知道我小叔知不知道,要是回頭有什麽誤會的話,我擔心小嬸她......”

這話倒點醒了陸明樂,有些心疼的看傅清荷。

“小荷花,你真善良。她都那樣對你和你小叔了,你居然還為她的名譽清白著想!不過確實,她一個已婚女人,居然還和人孤男寡女的出現在這裏。真是水性楊花不要臉!”

他憤憤地轉頭把相機對準蘭因和江淮拍個照,隨即發給傅修禮。

“大哥,蘭因她出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