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定格的瞬間,恰好是江淮額頭上沾了一片菜葉,蘭因伸手幫他拿下菜葉的那一幕。

照片傳到傅修禮的手機上時,他正在開會。

點開微信,看到圖片和陸明樂的**疑問後,他臉一下就黑了下去。

正在匯報ppt的員工以為是自己的方案做的讓他不滿意,聲音越發小了下去。

後麵說了什麽,傅修禮也沒聽,他給陸明樂回了兩字。

【地址?】

陸明樂隨手給他發了個定位。

還帶著吐槽:【真是平時看不出來,每天一副無欲無求的模樣,竟然背地裏偷人!也不知道誰會愛她這樣的貨色。】

地址顯示距離海城將近一百公裏!

他臉色越來越黑。

台上講話的員工幾乎帶著哭腔講完了自己的反感。

辦公室鴉雀無聲。

他沉著臉說了一聲散會,其他人立刻鳥作飛魚散。

傅修禮立馬撥通了手機電話給蘭因。

看到傅修禮的來電時,蘭因還以為是幻覺。

這三年傅修禮主動給她打電話的次數,兩雙手都能數過來。

帶著疑惑接通後,手機那頭就傳來傅修禮冰冷的質問。

“你在哪?”

蘭因不解,他以前可以說是從不過問她的去處。

好幾次她在傅修禮在家時,都刻意去別墅附近的湖邊呆上小半天,試圖聽到傅修禮追尋自己去處的電話。

然而,從沒有。

唯一一次,還是因為傅老太太來別墅,他才發現她不在家讓於媽出來找她。

她以為自己終於被關心了。

但原來是老太太發現她不在的。

但好在,她現在早就對這些虛無縹緲的愛和關心不再期盼了。

“嗯。”她應了一聲,考慮到兩人以後的關係,她不想讓傅修禮知道自己打算重新回到想回去的領域舞台。

她的未來,跟他沒關係,也不想跟他扯上關係。

所以,她便隨口扯道:“我去了閨蜜家。”

嗬.....

傅修禮‘pia’地放下了手中鋼筆,輕哼了聲,“閨蜜家?好端端的,去閨蜜家做什麽?”

雖然感覺怪怪的,不知道傅修禮到底有什麽目的。

但她想了想,還是道:“她快生了,我去看她。”

還沒去,但也是實話。前段時間閨蜜林淺說預產期在這個月,她原就想抽空去看一趟。

電話那頭的傅修禮沉默了,但蘭因莫名感到一陣陰寒。

她反問,“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電話傳來‘嘟嘟嘟——’的掛斷聲。

蘭因:.....莫名其妙。

不過她不再糾結了,為他內耗有什麽值得?

當天晚上,傅修禮久違的早歸了。

分明沒到晚秋,但傅修禮身上竟帶著幾分寒氣。

蘭因剛洗完澡躺在**看江淮給自己發的醫學筆記和案例總結。

得知自己的雙手能夠痊愈,如今自己未來的路也不迷茫,蘭因心情很好。

傅修禮推開門看到的一幕就是蘭因拿著手機笑意盈盈。

“在看什麽?這麽高興?”

暖色燈光下,傅修禮邁著修長的腿就直至床前。

他突然出現,蘭因被他嚇了一跳,雙手下意識地就把屏幕劃出去。

雖然隻有一瞬間,但傅修禮還是看到了江淮的頭像和兩人滿屏的聊天記錄。

他的眸子漆黑,浸了幾分冰涼。

“你還記得自己是傅太太嗎?”

不知道他抽什麽風,但蘭因也麵色平淡。

“你是想說我做的不夠好嗎?傅修禮,我說過了,我們可以離婚。”

她早就強調過了,她也不想留在他身邊。

冷淡地嗤笑了聲,傅修禮朝蘭因掛著包包和衣服的架子上走去。

包包裏還放這兒孕檢單。

蘭因不知道他想幹什麽,但為了不讓傅修禮看到孕檢單,她率先下床奔了過去,將包包先奪過抱在懷裏。

這個行為卻讓傅修禮疑惑了起來。

他轉而走向蘭因,朝蘭因伸手。

“給我。”

蘭因和他保持安全距離,拽著包的手越發緊了起來。

不能讓傅修禮看到孕檢單!不能讓他知道自己懷了他的孩子!

蘭因沉默,傅修禮更進一步。

“蘭因。聽話,給我。”

依然是那一如既往的冰冷命令模樣。

蘭因想到他對傅清荷的態度跟對自己如此截然不同,內心的抗拒更甚!

蘭因:“傅修禮,我沒有聽話的義務!”

傅修禮冷笑了聲。

嗬!

他直接逼近蘭因,伸手去奪蘭因手上的包包。

蘭因措手不及,雙手卻還是死死護住手上的包。

“傅修禮!”

但雙方本就力氣懸殊,更何況,蘭因的手傷口才剛愈合,並沒有好全。

本就不大的包包在這掙紮間拋到了地上。

包包裏本就沒什麽太多東西,所有掉在地上,最先是一個精美的小盒子滾了出來。

兩人目光紛紛定格在這上麵。

蘭因鬆了口氣。

還好,不是孕檢單!

然而,傅修禮一下就認出了這是某奢牌的限量定製牌鋼筆。

蘭因平日用筆的需求不大,在他印象裏,是沒有去定製鋼筆的必要,尤其是這麽貴的。

依他對蘭因日常的生活習慣,他立刻就確定,這一定是別人送的!

傅修禮眸光沉了下去,率先一步將東西撿了起來。

想到下午收到的照片,他明知故問。

“誰送的?”

還好,不是孕檢單的事。

蘭因也不想跟他糾纏這些無意義的,她坦誠道:“江學哥送的。”

嗬!傅修禮咬了咬後槽牙。

連騙都懶得騙他了!

更可笑的是!

他的小妻子,竟為了別的男人,這樣義正言辭跟他講義務?還不惜跟他發生爭執?!

傅修禮眼底翻湧幾分寒氣,語氣裹了一層冰霜。

“蘭因,你就因為他想跟我離婚?”

蘭因:???

她秀眉微蹙,清冷的小臉上都是震驚和不解。

“你在胡說什麽?我們之間的事和江學哥沒有什麽關係!”

這幾天江淮幫了她這麽多,蘭因不想把善良又真誠的江淮牽扯進她的婚姻來,語氣也忍不住著急。

可落在傅修禮的眼中,卻是急不可耐的維護。

怒火更甚,傅修禮咬牙切齒道:

“蘭因,你難道真以為,你為了他和我離婚,他就會娶你麽?他江淮怎麽可能看上你這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