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傅修禮知道自己懷孕的話,孩子一定不會被允許存在!
她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將離婚協議扯回來塞回了自己包裏!
動作之快讓傅修禮也愣神了一下。
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
唇角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就知道,蘭因怎麽會真的想和自己離婚。
“之前我從來沒發現過,傅太太是個河豚啊,每天氣鼓鼓。過兩天媽讓我們回老宅吃飯,別氣了,嗯?”
語氣保持著傅修禮一貫占據主導位置的沉穩。
蘭因大腦還在為剛剛險些被發現懷孕的事宕機,隨口應了聲‘哦’。
但反應過來,傅修禮已經重新踩著油門回了家。
路上,他給自己的助理李安打了個電話,吩咐他,“商場近一周的新款女裝凡是有太太尺碼的都送到家裏來。”
蘭因想說沒必要,但她知道凡是傅修禮決定的事,她都沒有商量的餘地。
一路上兩人無言,直到送蘭因回了家,傅修禮又頭也不會的一腳踩油門離開了。
臨走,他破天荒地跟蘭因解釋,“公司還有個會議等我,晚上你不用等我吃飯。”
塵土飛揚,蘭因目送著他的車離開,心卻十分疲憊。
事實上,這三年,她也早就習慣了一個人吃飯。
一個月裏,他至少有二十五天是沒有在家裏吃飯的。
蘭因最開始還會每天發消息問他回不回來一起吃飯,但她發十次,隻有一兩次能得到回複。
三年下來,她早就從最開始的期盼到後來的習以為常了。
這個家冷冷清清,有他沒他都一樣。
幸好的是,她現在也有了自己的事要幹。
回去的路上,江淮給她發了一個網盤的資料,都是跟醫學有關的內容以及突破性內容。
江淮很貼心地給了她標注了相關筆記。
【學妹,這些你先看著,有什麽問題都可以直接來問我。】
蘭因回了一個謝謝後就專心進入學習了。
這三年她有意識地回避專業相關,如今再度投入學習,更像是魚進入水中,她如饑似渴廢寢忘食。
中途李安來按照傅修禮的要求送衣服,蘭因隻是抽空說了一句讓他們放在客廳就沒再管。
晚飯時甚至是於媽叫了好幾次,她才依依不舍地出去吃飯,就是連吃飯,都還在看書。
於媽看在眼裏,樂在心上。
她能看得出,蘭因這會兒比之前都鮮活。
書看到半夜,蘭因看到一個新型手術方式的精進點還有些不夠細膩,她打電話給江淮討論,這一聊就是一個多小時。
期間,他們約好明天一起去慕容敏的老友那邊給蘭因看手,順便,江淮代替慕容敏去探望老友,還能和蘭因聊一下一周後的學術討論會。
等掛斷電話,已經晚上九點多。
蘭因的大腦一下進入這麽多之前熱愛的專業知識,別提有多興奮!
直到洗完澡,她還久久不能平靜,索性發了一條朋友圈。
“種一棵樹最好的時間是十年前,其次是現在。永遠熱烈,永遠愛。”
發完,她寶貝地去收拾了一部分曾經的書本才躺回**準備睡覺。
這幾天,她都打算好好學習好好休息,保持好的狀態去代替老師出現在學術會上。
沒想到剛躺下,臥室的門就打了開來。
傅修禮看起來心情也很好,進門時帶進來的風充斥幾分淡淡的酒味,想來施應酬了。
他徑直朝著蘭因走去,張開手就要抱蘭因。
這個舉動倒蘭因嚇了一跳,閃身避開他,“你幹什麽?”
沒料到蘭因會躲開自己,傅修禮撲了空。
他順勢斜躺在**眯眼看蘭因。
雖然蘭因平日不施粉黛,但她長相清麗,一張鵝蛋臉小且精致。
傅修禮不得不承認,蘭因沒有陸明樂說的這麽寡淡。
這三年他很少這麽細致看她,上一次在宴會上看到略微打扮的她時,就有些被驚豔到。
但當天實在混亂,他沒來得及好好欣賞欣賞。
“我看懂了。”
“什麽?”蘭因不解。
“這幾天我們確實有些矛盾。不過我知道你愛我,永遠熱烈永遠愛......”傅修禮複述出蘭因的話來。
蘭因:???
愛他?
傅修禮把自己發的朋友圈解讀成了發給他看的表白?!
蘭因深吸了口氣,解釋道:“我不是發給你看的。”
“哦?”傅修禮反而笑意更濃了,他挑眉看著蘭因有些局促的模樣,認為蘭因在害羞。
“那你是發給誰看的?”
他很自信,沒有任何其他人。
當然,傅修禮也不認為會是其他意思。
自他對蘭因有印象起,他就知道蘭因愛他。
如今他願意給蘭因相應的回饋,蘭因應該是興高采烈才對。
如今的反應平平,倒讓傅修禮想起了四個字。
欲擒故縱。
嗬……
“傅太太,你越來越有意思了。”
蘭因皺眉,認定傅修禮喝醉了有些神智不清,也不想跟他多說,她起身出去,“我讓於媽去給你煮醒酒湯!”
傅修禮的安心又多了幾分,這就是愛自己的蘭因,對他的事一向都如此無微不至。
大概是酒精作用,傅修禮洗漱完很早就睡了,不然蘭因可不認為自己有精力去應付他。
用了一晚上的腦,蘭因也累了。
大概也是因為心裏有了更清晰的目標,她不像前幾晚那樣睜著眼睛大半夜艱難入睡,反而沾床就睡。而且,她睡得很香。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傅修禮也已經去公司了,但房間多了一個蘭因熟悉的禮盒——
某C家的高跟鞋。
又是高跟鞋。
蘭因甚至沒有多看一眼就離開了。
她吃完早餐就出門了,今天跟江淮約好了,她要去看手。
事關她能不能重新拿手術刀,蘭因的內心很忐忑。
那位聖手住在鄉下,將近兩個小時的車程才到。
路上江淮和蘭因閑聊,聊到從業醫學行業這件事,江淮突然提起,說自己險些就放棄了從醫。
蘭因來了興趣,“嗯?為什麽?”
江淮:“我家其實是金融行業的,當年我學醫本身就是叛逆不想被家裏人管控,所以也沒有學得很認真。”
蘭因點點頭,想到當年在學校裏的時候,她是老師引以為傲的學生,而江淮這個師兄則是讓老師扼腕痛惜的存在。
那時候她科科第一,江淮是科科倒數第一。
如今他卻能獨自擔任一個科室的主治醫生,倒也是讓蘭因意外。
江淮邊開車邊繼續說:“你入學後沒多久我被家裏逼著放棄醫學,抓著我去進修了金融行業,想讓我繼承家裏的企業,我也學了,其實學什麽對我來說都一樣,我是紈絝子弟,除了吃喝玩樂,所有對我來說都寡淡無味。
但直到學妹,我回學校探望老師的時候,看到那時你即使已經成為了眾人矚目的存在,但深夜還在反複練習臨床操作的視頻。
暮色低垂,隻有兩盞白熾燈照在你的身上,小小一個的你當時卻莫名讓人覺得堅韌且奪目。
我突然發現,吃喝玩樂也很無味,倒是有個熱烈的所愛,人生才會有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