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因這一巴掌來得很突然,傅修禮竟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挨了一個耳光。

很快,他那雙墨色的眸子韞怒湧現,立刻反手就嵌住了蘭因的胳膊。

力道之大讓蘭因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捏碎。

蘭因痛得眼眶

都泛起了淚花,卻依舊倔強地等著他。

同樣的,傅修禮臉黑得仿佛能滴出水!

他咬牙切齒,“蘭因!我給你膽子了?你敢對我動手?”

蘭因就這樣梗著脖子跟他強,分明痛得都要掉眼淚了,可偏偏目光裏卻是一點歉意都沒有。

好一會兒,傅修禮起身將她的胳膊重重摔向沙發,壓迫感十足地發出一聲冷笑。

“好!好得很!傅太太,你現在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隨後,他揚長而去,門口車子引擎聲響起又消失。

蘭因眸子裏的淚重重砸落在布藝沙發上。

手腕已經通紅,這會兒仍隱隱泛著痛。

可她不後悔。

憑什麽他說什麽就什麽?

如果這麽心疼傅清荷,那就跟自己離婚啊!放自己離開啊!

門再次打開,於媽回來了。

蘭因不想讓於媽擔心自己,擦幹眼淚就轉身上樓去。

於媽叫住問蘭因:“太太,您今天晚餐吃想吃蘆筍還是**菜?我買了幾個蔬菜,正好看看您想先吃哪個。”

“都行,於媽你拿主意就好。”蘭因聲音有些氤氳。

於媽聽出有些不對勁,追問:“太太,您怎麽了?感冒了嗎?”

“嗯,有點小風寒。於媽,我想睡會兒,晚餐好了你自己先吃,等我睡醒我再起來吃。”

說完,蘭因已經上樓去了。

她不想讓於媽看到自己哭了,直到她跟傅修禮之間的衝突,也不想再繼續讓於媽看到這樣狼狽的自己。

回到房間,她真的有些累了。

但她還是打開綠泡泡,給當初推薦自己過去到A城醫學協會參加規培的協會會長發了一個‘你好’過去。

窗口頁麵很幹淨,雖然當初說要走線上申請,但其實會長也就發了一個申請表格和相關注意事項給蘭因,其餘走的都是郵件流程。

所以蘭因這樣貿然打擾,也還是有些忐忑。

但還好,對方很快就回複了一個‘怎麽了’過來。

蘭因連忙繼續發消息過去,詢問自己去A城的時間能不能提前一點。

原還擔心會不會太打擾了,卻沒想到對方竟是很欣喜雀躍的模樣。

【當然可以!A城市立醫院恰好有個腦外醫生預產期三個月後,原本定好接替的實習醫生家裏有些意外情況,一個月後就要離開了,院長給我上了兩個星期壓力了,你願意的話,一個月後就先過去吧?】

蘭因一秒就答應了下來。

【那會長,我要準備什麽嗎?】

【重新給我一份你的檔案和資料吧,郵件先發一份,你再發一式兩份的文件版到這個地址來……A城青山湖區惠民北路85號,電話182xxxxx……】

蘭因:【好的,我明天弄一下,謝謝您!】

兩人這樣說定後,蘭因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居然真的做到了。

原本五十天的時間,一下子縮到三十天。

還有三十天!她就要徹底離開了!

蘭因的心終於安定了不少,隻要自己走得夠快,就誰都不能發現她懷孕的事實。

她要帶著肚子裏的寶寶遠走高飛!

傅修禮,如你所願。

還有一個月,我就再不會打擾到你和你的小荷了……

前路清晰,蘭因也突然感覺不餓的肚子有了一些饑餓感。

吃完飯她獨自洗漱完,還給寶寶小小地做一下胎教才睡。

一整夜,傅修禮都沒有再回來。

至於他去了哪裏,蘭因不知道也不在乎。

第二天一上班,蘭因第一時間就先去查房了。

她現在最重要的患者就是自己負責做手術的那個。

結果走到門口的時候,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竟來了好幾個人。

傅清荷站在離病床最近的地方。

蘭因一進去,就發現氣氛一片壓抑。

想到昨天江老夫人的架勢,蘭因心裏有所準備。

蘭因刻意忽略這異常的氣氛,進去後隻照例詢問已經醒來的患者江妙儀。

“江小姐,您這邊感覺怎麽樣?今天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雖才術後,但江妙儀的氣色已經好了許多。

大概是因為來自世家大族江家,雖也才二十五歲,但她身上自帶氣場,眼尾微微上揚,她看向蘭因問:“蘭醫生,聽說當時沒有主刀醫生的情況下,是你堅決不讓人插手要做我這台手術?”

蘭因撇了一眼傅清荷,隻見傅清荷臉上盡是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蘭因大抵明白了,該是傅清荷昨天讓蘭因得到江老夫人更嚴重的追責,所以又來這裏給患者上眼藥。

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就算現在江妙儀要找她的麻煩,蘭因也不後悔。

一人做事一人當,蘭因不卑不亢點頭。

“是我,江小姐。”

“嗬!”江妙儀冷冷嗤了一聲,目光中帶著幾分嘲諷和不屑。

“現在醫院真是越來越不像樣了,什麽樣的貨色都敢收進來!”

蘭因已有預料,卻沒想到江妙儀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麵這樣說自己。

所以她的雙手還是不自覺地在製服兜裏用力握緊了裏麵的筆。

江妙儀指了指傅清荷道:“你,往前兩步過來。”

傅清荷喜不勝收,兩步當一步跨了過去,麵上是掩蓋不住的喜悅。

蘭因!昨天江老夫人沒對你怎麽樣,今天可就不一樣了……

“江小姐。”傅清荷等待江妙儀拿她去狠狠碾壓蘭因。

卻沒想到下一秒——

“啪!”

清脆的一個巴掌利落的扇在了傅清荷的臉上!

“啊……”

火辣辣的疼痛感讓傅清荷有些恍惚!

她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臉頰看向江妙儀。

怎麽會打的是自己!

傅清荷以為江妙儀打錯了人!

她委屈控訴道,:“江小姐……您是不是認錯人了!她才是蘭因,我是傅清荷……不許任何人插手堅持要做您的手術的人是她!”

“打錯人?嗬!我是做了開顱手術,但我不是丟了腦子,我沒打錯!傅清荷是吧?你這個挑撥離間下三濫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