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河則迅速打開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調出當地的高清衛星地圖,根據唐甜模糊的方向描述,快速圈定可能的區域。

周秉和許星河立刻按照唐甜提供的方向,先行前往最近的疑似地點進行初步確認。

市局的人幾個小時後陸陸續續的趕到。

一直暗中留意周秉等人動向的張俊,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他看到有陌生車輛開往水庫和荒山方向,看到一些人拿著奇怪的儀器在勘測,心一下子沉到了穀底!

難道自己暴露了?還是他們發現了什麽!

他立刻回家,胡亂收拾了現金和重要物品,啟動了他的那輛舊轎車,準備立刻逃離!

車子剛衝出村子,駛上通往縣道的岔路,一輛看似拋錨停在路邊的越野車突然發動,猛地一打方向,精準地橫擋在路中央!

張俊嚇得猛踩刹車,輪胎在地上擦出刺耳的聲音。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越野車駕駛座的門打開,許星河跳下來迅速衝到車旁,一拳砸在駕駛座玻璃上!

“警察!下車!”

許星河一隻手亮出警官證。

“警官,有什麽事?”

“少廢話,下車?”

他不敢硬衝,嘴角抽了抽。

“警察,我可是守法公民,再說了,我媽在醫院正等著我繳費呢,要是耽誤了出了認命你賠的起嗎?”

幾句話的功夫,許星河另一隻手,已經別開了車鎖。

趁其不備一把將人從車裏拽了出來,狠狠摁倒在地!

膝蓋頂住他的後腰,反剪雙手,“哢嚓”一聲銬上了手銬!

“你為什麽要抓我?我可是守法公民,你這麽做我是可以告你的!”

許星河理也不理他,直接將他丟給後續趕到的隊員手裏,開始搜查車輛。

他被押上車之後,就不說話了。

許星河簡單問了幾個問題,他就是不吭聲。

許星河隻能給周秉打去電話。

“周隊,你那邊情況怎麽樣?”

“根據唐甜預知到的幾個地點,我們在水庫邊緣的淤泥下、荒山溝的亂石堆裏、老林子的腐葉層下,相繼找到了用黑色塑料袋和麻袋包裹的屍塊。”

“但是……”

許星河聽周秉有些欲言又止,語氣有些急促的問道。

聽到周秉深吸了一口氣。

“經過法醫現場初步清點,發現的均是人體的骨骼部分,尚未搜尋完整,最重要的頭顱缺失最令人發指的是,這些骨骼上的肌肉組織被剝離得異常幹淨,像是被某種專業的手法處理過。”

許星河聞言看向被銬著的張俊,暗罵了一聲畜生。

“我先把人帶回警局了。”

周秉那邊“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一路上,張俊都沒開口。

唐甜回家收拾了東西,跟爸爸道了別,跟著周秉回到了警局。

審訊室裏,張俊低著頭不吭聲。

周秉敲了敲桌子,問道,“被分離的肉和頭顱在哪裏?”

張俊仍舊是不說話。

審訊室裏,張俊戴著手銬坐在審訊椅上,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麵對審問,始終就是不開口。

唐甜在監控室外,透過玻璃看向裏麵依舊僵持的局麵。

憤怒無比,最終還是沒忍住衝了進去。

對旁邊的周秉說 ,“周隊,讓我試試。”

周秉看了她一眼,又轉頭看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張俊,點了點頭,示意裏麵的審訊人員暫時出來。

唐甜走到張俊跟前,張俊下意識地抬頭,看到是唐甜,臉上迅速閃過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心虛,有恐懼,他幾乎是立刻又低下了頭,不敢繼續與她對視。

唐甜她沒有立刻發問,隻是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張俊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起來。

唐甜仍舊沒開口,幾分鍾過去了。

審訊室裏靜得可怕,隻能聽到張俊粗重的呼吸聲。

終於,唐甜開口了,聲音裏是幾乎抑製不住的憤怒。

“你在外麵到處造謠說她嫌你土,給你戴綠帽子。可真相到底是如何,你心裏比誰都清楚!

你自卑的要死,即使她那麽愛你,那麽在乎你的感受,選擇在家裏照顧你,你那邊可悲的自尊心,還是無法滿足。”

唐甜說著,突然冷笑。

“年薪四十萬,聽起來很多是吧。可你每個月隻給她那麽一點點生活費,還全部都用在了你們的日常生活上麵,你從頭到腳的衣服,是她給你安排好的,每天回到家就能吃到的熱乎飯,是她親手給你做的吧,可你呢!因為菜錢多了一點,或者是她晚回來了那麽一點,麵對的就是你無休止的盤問,得不到滿意的答案就拳腳相加,對不對?”

張俊聽著她的盤問,拳頭下意識的攥緊 。

唐甜無視他的反應,繼續說道,每一句話都直戳人心。

“你說她不賺錢,不知道你的辛苦,其實她根本就不是不想出去工作,而是她根本就不敢!她每一次試圖去找工作,你都羞辱她,罵她是想去外麵勾引野男人!你用你的控製欲和暴力,把她像金絲雀一樣鎖在家裏,一點點磨滅掉她眼裏的光!”

“張俊,我真的不明白,”

唐甜的聲音顫抖起來,帶著憤怒,和極度的不解。

“你當初那麽瘋狂地追求她,不就是喜歡她漂亮、開朗、像陽光一樣嗎?為什麽要在得到了之後,又用這種殘忍的方式把她毀掉?還要用這麽殘忍的方式殺掉她?!”

張俊突然抬起頭,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衝著唐甜嘶吼道 。

“她本來就是我的!既然是我的東西,我當然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她就不該有別的念頭!

不該不聽我的話!她還敢提離婚?既然她已經有了離開的念頭!那就是背叛!

我就是要讓她知道,背叛我的人就該死!就該落得這樣的下場!”

唐甜刷的給了他一巴掌,指甲刮破他的臉。

“你就是個畜生!不對!你連畜生都不如!”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再次打開,周秉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許星河。

他手裏拿著幾張剛打印出來的照片。

是法醫根據找到的骸骨初步拚接出的、缺失了頭顱的人形輪廓圖。

照片給人的視覺衝擊很大,唐甜隻看了一眼,立馬閉上眼睛,別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