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百確定!從小一起長大的,不可能認錯!”唐甜語氣肯定,“我現在懷疑他妻子的屍體可能就在水庫附近!”

周秉沉默了片刻,“反正我們在這還要再待幾天,這幾日我們暗中排查一下水庫周圍可疑的地點,避免打草驚蛇。”

“嗯我知道。”唐甜點了點頭。

可她心裏總感覺有些不安。

果不其然,張來娣跟個牛皮糖似的,幾乎每天都不請自來。

“甜甜,這是我們自家種的青菜,純天然無公害的,你那兩個朋友肯定愛吃。”

唐甜沒說話,看著張來娣的眼睛不停地往周秉和許星河的房間瞟。

好不容易送走,下午她就又來了。

唐甜正在院子裏晾衣服,張來娣裏外看了一圈,沒見到想見的人,臉上掩不住失望。

她十分自來熟的坐在院子裏的小凳子上,打量著唐甜家略顯陳舊的家居擺設,語氣酸溜溜地開口,

“甜甜啊,不是我說你。你看你在城裏都認識這麽有錢有本事的朋友了,周哥許哥那樣的人物,手指縫裏漏一點,都夠把你家這老房子翻新一遍了吧?怎麽也不見你開口求人家幫幫忙?你這人就是太老實,不懂為自己打算。”

唐甜正在晾衣服的手一頓,抬起頭,疑惑地看著她。

“張來娣,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我的朋友有錢,那是他們的事,跟我家裝不裝修有什麽關係?我憑什麽開口求他們?”

“喲,還跟我裝傻呢?”

張來娣捂嘴笑起來,眼神卻帶著譏諷。

“他們兩個大男人,無緣無故跑到咱們這窮鄉僻壤來休假?還住你家?對你爸還那麽客氣?你真當我傻啊!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就別裝清純了。我看呐,他們兩個八成都對你有意思!

沒想到啊唐甜,平時看起來乖乖巧巧的,手段這麽厲害,一下子吊著兩個金龜婿,玩得挺花啊?怎麽樣,分一個給姐妹我唄?”

“你胡說八道什麽!”

唐甜氣得臉漲得通紅,手裏的衣服掉在地上都顧不上。

“張來娣!請你放尊重點!周隊他們都是正派人,來這裏是休假,住我家是因為我家方便!你腦子裏怎麽盡是這些齷齪想法!你給我出去!”

唐甜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口下逐客令。

張來娣沒想到唐甜反應這麽大,臉上有點掛不住,撇撇嘴。

“嘖,開個玩笑嘛,這麽激動幹嘛?被說中了心事惱羞成怒啊?”

“出去!”唐甜厲聲說著,把人往外推。

張來娣自討沒趣,哼了一聲,扭著腰轉身往外走,嘴裏還不忘嘀咕。

“裝什麽裝,假清高……”

她剛走到門口,迎麵就撞上了勘查回來的周秉和許星河。

張來娣瞬間變臉,聲音都高了幾度,“周哥!許哥!你們回來啦!釣魚釣得怎麽樣呀?辛苦了吧?哎呀,快進屋歇歇,我給你們倒杯水!”

周秉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又看了一眼臉色依舊難看的唐甜,眼神沉了沉。

許星河則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掃了張來娣一眼,語氣慵懶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

“張小姐真是熱心腸。不過不勞煩了,我們自己有手。”

張來娣被許星河這話噎了一下,笑容僵在臉上,一時接不上話。

周秉沒再理她,徑直走進去,看向唐甜,聲音放緩了些,“怎麽了?”

唐甜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搖了搖頭,“沒事。”

張來娣站在院子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得腳趾摳地。

最後隻好幹笑著說了句,“那你們忙,我先回去了。”

許星河看著她倉皇的背影,輕嗤一聲。

“這女人,怎麽跟個牛皮糖似的?!”

說完進屋換衣服去了。

第二天清晨,唐甜提著接口早市買菜。

心想著千萬別碰見張俊,結果,怕什麽來什麽。

在一個賣豆腐的攤位前,她撞見了張俊。

“唐甜?這麽巧,你也來買菜?”張俊主動上前搭話,眼神在唐甜臉上掃視。

唐甜心裏咯噔一下,一個念頭在腦海中瞬間閃過。

既然他送上門,何不趁機再“看”一次

或許有更確切的線索!

“是啊,可能昨晚沒睡好,頭有點暈暈的。”

說著,她假裝腳下被石子絆了一下,身體一個趔趄,朝著張俊的方向倒去,手“無意”地抓向他的胳膊尋求支撐。

張俊也連忙扶住她,指尖再次觸碰到張俊的手臂!

畫麵再次洶湧襲來!

這一次,不再是連貫的場景,而是快速閃爍、令人極度不適的片段。

深夜的水庫邊,一個沉重的麻袋被奮力拋入水中,濺起漆黑的水花。

荒蕪的山溝草叢,另一個包裹被匆忙掩埋。

偏僻的樹林深處,泥土被扒開,又一包東西被塞了進去……

畫麵跳躍,顯示他開車在不同地點之間穿梭。

唐甜胃裏一陣翻騰,猛地站穩身體,迅速抽回手。

張俊有些尷尬的看向唐甜,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

“唐甜,你沒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謝謝!”

唐甜像是碰到瘟疫一樣猛地後退兩步,菜籃子都差點掉了,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我……我先走了!”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再多待一秒鍾她都怕自己會吐出來。

張俊看著她“倉皇”逃走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臉上掛著一抹冷笑,“哼,裝得還挺純……”

唐甜一路狂奔回家,衝進院子時,正好撞上準備出門的周秉和許星河。

“周隊!”她氣喘籲籲的,下意識抓住周秉的胳膊。

“我碰到張俊了!我故意碰了他!”

“這次看得很清楚!”

周秉立刻謹慎看向左右,確定沒人才讓她繼續說下去。

“拋屍地點不止一個!水庫!北邊的荒山溝!還有西邊那片老林子!他分了好幾個地方!”周秉眼神一厲,立刻掏出電話,打給市局。

“是我,周秉。立刻調派法醫和勘查隊,便衣行動,最快速度趕到我發給你的定位。對,有重大發現,疑似多處拋屍地點,需要大規模搜索,設備記得帶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