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將照片“啪”地一聲拍在張俊麵前的桌麵上。
又重複了一遍,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
“張俊,我最後再問你一次,被分離的肉和頭顱,到底在哪裏?!”
張俊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到那些照片上。
看到那具被自己親手分割、拋撒的骸骨以這種形式重新拚湊在眼前。
他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斷,他死死盯著照片。
幾秒後。
突然爆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 。
“哈哈哈哈哈哈!在哪裏?你們不是找到了嗎?骨頭!不是都在這裏了嗎?!哈哈哈哈!”
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都笑了出來。
但那眼淚裏沒有絲毫悔恨,隻有一種變態的興奮和嘲弄。
“她的皮膚那麽好,細嫩光滑的,丟了多可惜啊!我可舍不得!”
唐甜看著他那副變態至極的嘴臉,恨不得衝上去給他一拳。
被周秉及時拉住。
他掃視了一圈眾人,看清眾人臉上的憤怒。
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懼怕,反而露出更加讓人惡心的笑容。
“我把她給燉了!哈哈,燉得爛爛的!你們沒燉過人肉,肯定不知道吧,那味道……”
他甚至閉上眼睛仿佛在回味。
唐甜幾乎喘不上氣,她不可置信的瞪著張俊。
張俊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自顧自的說著。
“我家大黃都流口水了!所以我就把燉的一鍋軟爛無比的人肉端給我家大黃吃了!
你們是沒看見!它吃得可歡了!衝著我直搖尾巴!哈哈哈哈!至於頭……嘿嘿……頭啊……”
他的笑聲漸漸平息,可表情仍舊帶著令人作嘔的炫耀和得意。
“不如你們猜猜,哈哈哈哈!”
瘋狂的笑聲再次充斥了整個審訊室。
唐甜再也忍不住胃裏的翻江倒海,猛地捂住了嘴,幾乎要嘔吐出來。
她衝出了審訊室,跑到洗手間,劇烈的嘔吐起來。
周秉和許星河連忙追了出去。
看到她吐的臉色慘白,眼淚都出來了。
雖然心疼,卻十分無奈。
正想著怎麽安慰,大廳那邊突然傳來嘈雜的聲響。
唐甜洗了把臉,跟著周秉和許星河來到大廳。
隻見兩撥人幾乎同時衝了進來。
唐甜一看是張俊的父母,嫌棄的別過頭去。
張母一衝進來就哭天搶地起來,張父臉色鐵青,攙扶著幾乎站不穩的妻子。
另一撥,則是得到消息後匆匆趕來的譚元元的父母。
譚母臉色蒼白,眼睛腫的像核桃一樣,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譚父則是緊抿著唇,兩個人互相攙扶著。
詢問的話還沒說出,就聽見張母那淒厲的叫喊聲傳來。
二人看過去,張母正指著他們撒起潑來。
“我的兒啊!我的俊俊啊!你們把我兒子怎麽了?!”
張母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吹著胸口咒罵。
“我的兒怎麽可能殺人!他從小到大從來沒讓我跟他爸操過一點心,他甚至連隻雞都不敢殺!你們一定是弄錯了!一定是讓那個女人給逼的!”
警局的人聽到這話,差點讓他氣死,低聲罵著。
剛要上前製止,被周秉一個眼神給製止。
處於崩潰邊緣的譚母聽到這話,死死盯住張母,“你這個賤人,都是你教的好兒子,我把女兒嫁到你們家,你們不嗬護她,甚至還用那麽殘忍的方式殺了她,現在竟然還在這裏汙蔑她!我跟你拚了!”
她一手薅住張母的頭發,來回扇了張母幾個巴掌。
張母這才反應過來,一邊哭喊著,一邊撕扯著和譚母打了起來。
嘴裏還不停的罵咧著。
“就是你的女兒!肯定是她做了什麽對不起我兒子的事!把我兒子給逼瘋了!
要不然我兒子怎麽可能殺人!都怪你!都是你們!
你們是怎麽教女兒的!你還我兒子!”
這顛倒黑白的言論和潑婦般的行徑,讓在場的人都氣憤到了極點,恨不得上去揍她一頓。
更不要說譚母了。
隻見她一把反手抓住張母的衣領,將她死死摁在旁邊的牆壁上。
本來以為她肯定打不過常年在家裏幹農活的張母,
誰知道局勢突然反轉,一個接一個巴掌落在張母臉上,打的張母毫無還手之力。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腦子抽了喊了一句。
“打得好!打死她!”
然後響起了陸陸續續的鼓掌聲。
譚母還掐著張母的脖子,眼睛赤紅的罵著。
“被我女兒逼的?!你還有沒有良心?!啊?!”
“當初元元嫁給你們家,我們舍不得女兒受苦,所以在市裏買了房子,那是我們譚家全款買給我女兒的婚前財產!
可你們家呢?你兒子呢!
你兒子哭著喊著要在房本上加名字,我女兒因為愛他,傻乎乎地同意了!”
“結婚後,又跟我們說你兒子上班辛苦,我們又出錢給他們買了車!
你兒子滿足了嗎?他沒有!
他借口工作不穩定,沒法讓元元更好的生活,是我們家老頭子拉下臉去求人,托關係把他安排進現在的單位,給他謀了這份年薪40萬的工作!”
“我問你!我們譚家哪一點對不起你們老張家?!
哪一點虧待了你兒子?!我們把我寶貝女兒、連同我們半輩子的心血都掏給你們家了!”
譚母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淒厲,充滿了絕望的質問 ,
“你們就是這麽回報我們的?!你的兒子殺了我的女兒?!這還不夠!他還要分屍!還要拋得到處都是!
連個全屍都不給她留!你們家這一家子豬狗不如的東西,現在跑來說我女兒是害人精?!
我打死你這個畜生!!”
拳頭和巴掌如同雨點般落在張母身上。
張母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隻是嗷嗷哭叫。
旁邊的張父想上前,卻被譚父血紅的目光和周圍迅速圍上來的警察攔住。
周秉和唐甜許星河他們就站在不遠處,但沒有一個人上前強行製止譚母。
周秉甚至默認了警員們拉偏架的行為。
他們理解這位母親此刻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憤怒,需要有一個宣泄的出口。
直到譚母力氣用盡,哭聲變成了絕望的嗚咽,幾乎癱軟下去時,周秉才一個箭步上前,和幾名女警一起,將兩人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