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丫丫一起長大,丫丫性格內向溫和,幾乎從不背後說人長短,更少會用如此負麵的情緒去評價一個人。
雖然也分開幾年,但是丫丫的人品,她相信。
“丫丫,”唐甜忍不住問道,聲音還有些發虛,“你好像挺討厭他的?”
前方傳來丫丫一聲短促的冷笑,這在她身上極為罕見。
“何止是討厭,”丫丫的聲音冷了下來,“他也找過我,就在上周。也是差不多的說辭,什麽年收入多少,離婚無娃,打算定居老家。還問我是不是單身,在城裏做什麽工作。”
她頓了頓,語氣裏染上明顯的厭惡。
“我當時就覺得很不舒服,明確告訴他,我在城裏已經有男朋友了,感情很好。這次回來是因為媽媽身體不好,照顧一段時間,很快就會回去。我說得很清楚,我們不可能。”
“然後呢?”
“然後?”丫丫的聲音帶著怒氣,“他立刻就變臉了!說什麽我們這些女的,一個個眼睛都長在頭頂上,不就是想在城裏找個有錢的,飛上枝頭變鳳凰嗎?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德行!還說什麽大城市裏的人沒一個好東西,虛榮又薄情,就像我前妻一樣!總之話說得特別難聽,好像我拒絕他是犯了什麽天大的罪過,人家城裏人都對不起他了一樣!”
丫丫越說越氣。
“我當時就被氣壞了,直接把他拉黑了。這種人,心裏根本就是扭曲的!自己婚姻失敗,就覺得全天下都欠他的!誰拒絕他,誰就是拜金、就是虛榮!簡直不可理喻!”
唐甜沒說話,她剛剛深刻感受到那女子對張俊的恐懼,這樣一個人應該不太可能在外麵給張俊戴綠帽子吧。
而且根據她預知到的畫麵,好像單純的隻是為了家用才吵起來的。
而他回來後這些廣撒網的行為,以及被拒絕後的惡劣態度,更加印證了他性格裏極其危險的那一麵。
他回到老家,根本不是為了尋找新的開始。
而是像一個潛伏在暗處的捕獵者,尋找著下一個可以掌控並且不會“背叛”他的目標。
一旦目標脫離他的掌控或讓他不滿意,那可怕的後果……
唐甜不敢再想下去。
她必須立刻告訴周秉!
必須讓這個惡魔得到應有的懲罰!
否則,其他任何一個不幸被他盯上的女性,都可能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丫丫,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也謝謝你送我回來。”
“你最近一定要小心他,盡量不要單獨和他接觸。”
丫丫雖然覺得唐甜的反應有點過於緊張,但想到張俊那天的樣子,還是心有餘悸地點點頭。“這你放心,我現在看到他都繞道走,你快到家了。”
電動車在唐甜家老屋門口停下。
唐甜跳下車,再次鄭重地向丫丫道謝,看著丫丫騎遠,掏出手機準備給周秉打電話。
就在她心神不寧地等待接聽時,身後不遠處傳來了汽車引擎聲。
她疑惑地回過頭去,竟看到周秉那輛熟悉的SUV緩緩在跟前停下。
車門打開,周秉和許星河先後下車,兩人都換下了警服,穿著休閑的T恤和長褲,但周身那股幹練的氣質依舊醒目。
更讓唐甜驚訝的是,他們居然從後備箱裏拎出了兩個裝著換洗衣物的旅行包。
“周隊?星河?你們怎麽大晚上的過來了?”唐甜愣住了。
周秉笑了笑,將包拎在手裏,“不是說了要來露營燒烤麽?正好隊裏給我們批了假,想著幹脆過來住兩天,放鬆一下。”
他打量了一下唐甜家的老屋,“方便嗎?附近有沒有招待所?”
“啊?方、方便!家裏有空房間!”
唐甜連忙道,心裏卻莫名安定了不少。
許星河則晃了晃手裏另一個包,“燒烤架、炭火、調料我們都自帶了,就差新鮮的食材了。”
唐甜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將兩人迎進屋。
父親見到女兒的同事來了,很是熱情,忙前忙後地張羅。
“爸你先休息吧, 我來招待他們就行了。”
“就是唐叔叔,沒事的,我們自己來就行了。”
唐爸爸也不好意思打擾幾個年輕人,就回屋去了。
稍作安頓後,許星河突然提議,“時間還早,要不你帶我們村裏轉轉?熟悉熟悉環境。”
唐甜看了眼外頭,天都黑透了。
周秉推了一把許星河。
“明天吧,我們今天先休息。”
唐甜點了點頭,燒了壺水留著晚上喝,就回房間了。
周秉的信息突然進來了。
“剛才打電話給我有什麽事嗎?我看著快到了,就沒接。”
唐甜想了想,“沒事沒事,你們先休息,明天再說吧。”
那頭沒回複。
她喝了點酒,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起來,簡單做了早飯,去叫二人起床。
二人從院外走進來,唐甜一看,好嘛,都出去晨跑回來了。
“早啊。”
“早。”
二人衝著她打招呼。
坐下來吃早餐。
飯後,唐爸爸笑著扛著鋤頭出門,臨走前神秘兮兮的把唐甜拉到了一邊。
說著話塞給他幾百塊錢。
“爸,你幹嘛?”
爸爸拉著她的手,“好好招待你領導,啊,我幹活去了。”
說著不等唐甜把錢塞回去,就出門了。
周秉和許星河也換了身衣服出來了。
三人沿著村裏的水泥路慢慢走著。
周秉和許星河似乎很享受這份難得的閑適,邊走邊聊著些閑話。
唐甜有一搭沒一搭的接著話,迎麵碰上了上次聚餐時那個吹噓自己隻去高級餐廳、嘲笑燒烤的張來娣。
她正拿著一瓶飲料,看到唐甜身邊的兩個陌生男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周秉和許星河雖然穿著休閑,但身材挺拔,氣質出眾。
張來娣一眼就認出了周秉手腕上那塊機械表價值不菲,以及許星河看似隨意卻剪裁得體的上衣品牌標誌。
她立刻堆起熱情得過分的笑容,快步迎上來。
“哎呀,唐甜!真巧啊!這兩位是?”
她的目光幾乎黏在周秉和許星河身上。
唐甜心裏有些不耐,但礙於情麵,隻好簡單介紹。
“啊,這兩位是我同事。這位是我同學,張來娣。”
“同事啊?兩位哥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