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她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來自周秉的加密信息,

“唐甜,小心。我們查到,盛樂基金會的注冊信息一片空白,那個網址也是個空殼。但它的服務器痕跡,和之前威脅我們的信息源,有高度重合。你弟弟的名片,可能是故意留下的。現在我和星河懷疑,他們的目標,可能一直是你。”

目標是她?

那個神秘的“盛樂基金會”,甚至可能更早之前的“天使基金會”,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她?

弟弟的失蹤,難道隻是為了引她回來?

或者說,是為了讓她陷入某種他們設計好的情境?

如果他們的目標是她,那在這個看似熟悉的家裏,是否也隱藏著她不知道的秘密?

父親還在門檻上唉聲歎氣,對女兒突然的沉默和蒼白的臉色毫無所覺,隻當她是為弟弟傷心。

唐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收起名片,借口說去後院散散心。

唐家的老宅有些年頭了,後院荒廢已久,雜草叢生,堆放著一些農具和廢舊雜物。

唐甜的心跳得厲害,一種莫名的直覺驅使著她,目光在那些熟悉的角落裏仔細搜尋。

小時候覺得後院很大,藏著無數秘密,長大後卻覺得它狹小而普通。

但此刻,在她刻意尋找之下,一個幾乎被茂密雜草完全覆蓋的的石頭,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像是一個老舊地窖的入口蓋板,在農村很常見,用來儲存紅薯過冬。

但唐甜依稀記得,家裏的地窖好像是在屋側,而不是後院這個位置。

她撥開糾纏的藤蔓和雜草,露出了下麵一塊方形的、帶著生鏽鐵環的石板。

她用力拉起鐵環,沉重的石板發出“嘎吱”的摩擦聲,被掀開了。

一股混合著泥土腥氣和某種陳舊符紙味道從下方湧出。

洞口下方是簡陋的土台階,深不見底。

手電筒的光柱劃破黑暗,照亮了向下延伸的土階。

唐甜的心跳得更快了,她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

地窖不大,裏麵空空****,並沒有儲存任何蔬菜糧食。

然而,就在地窖中央的地麵上,用暗紅色的、像是朱砂混合了某種東西的顏料,繪製著一個複雜而詭異的圖案!

那圖案既像道家的符籙,又融合了一些從未見過的扭曲符號,透著一股邪異的氣息。

圖案的四周,按照某種特定的方位,擺放著幾件物品,一個邊緣破損的舊陶碗,裏麵盛著已經幹涸發黑的**;幾塊顏色暗沉、刻著符文的木頭;還有一撮用紅繩捆紮著的、幹枯蜷曲的頭發!

就在她目光接觸到那個詭異圖案和那些物品的瞬間,她感到胸口猛地一窒!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在她的心口,導致她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同時,她一直能隱約感知到的那種“能量”像是被套上了一個厚重的枷鎖。

她差點驚呼出聲,這似乎不是普通的地窖!而是一個……陣法?!

她幾乎是踉蹌著爬出地窖,心髒狂跳,手腳冰涼。

她第一時間想到了那個遊方道士,但父親說他早就走了。

那會是誰?誰在她家裏布下了這種明顯是用來壓製什麽東西的陣法?

用的還是她小時候的頭發!

她猛地想起嚶嚶的話——“你的魂魄以前不全哦,是被厲害的人補好的……”

補齊……壓製……

難道這個陣法,不是為了害她,而是為了壓製那個被“補齊”後過於強大的魂魄能量?!

她立刻躲回自己的房間,反鎖上門,撥通了嚶嚶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邊傳來嚶嚶迷迷糊糊的聲音,“……誰呀?”

“嚶嚶,是我,唐甜。”唐甜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我找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裏麵畫著奇怪的圖案,放著我的頭發,我感覺很難受,能量好像被壓住了……”

電話那頭的嚶嚶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童稚的聲音裏帶上了罕見的嚴肅和一絲驚懼,“唐甜姐姐……你說的地方,是不是很陰冷?圖案是不是紅色的,很複雜,旁邊還放著舊碗和刻字的木頭?”

“對!就是這樣!那是什麽?”唐甜急切地問。

“那是壓陣!”嚶嚶的聲音有些發緊,“是很古老但也很陰損的法子。不是害人的,是專門用來壓住某種過於強大的力量或者魂魄的,防止它失控或者被外界感應到,需要用本人的頭發或者貼身物品做引子,效果最強,怪不得姐姐你的力量有時候不穩定,時靈時不靈的,原來是一直被壓著啊!”

唐甜掛讀了電話,癱坐在地上。

會是誰呢?父親?他看起來毫不知情,甚至覺得道士的話是瞎扯淡。

那剩下的隻有媽媽了!

可是為什麽呢?媽媽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偷偷在家裏布下這種詭異的陣法來壓製自己的女兒?

難道母親從一開始,就知道她的“不同”?甚至那個遊方道士的到來,根本就不是巧合?

她偷偷打開一條門縫,望向堂屋。

母親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正坐在父親旁邊,依舊抹著眼淚,絮絮叨叨地抱怨著命運的不公,哭訴著兒子的不幸。

唐甜的目光緊緊盯著母親,母親的背影微微顫抖,最後抬頭抹了把眼淚,做飯去了。

唐甜輕輕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她最親的人,很可能藏著最深的秘密。

地窖裏的壓陣,弟弟的失蹤,神秘的名片,目標直指她的基金會…

所有的線索,似乎都指向媽媽,唐甜抱緊雙臂,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和冰冷。

她必須弄清楚,母親到底扮演了什麽角色。

為了弟弟,也為了她自己。

唐甜不再沉浸於悲傷,她以照顧父母為由留在家中,暗中開始觀察母親的一舉一動。

母親依舊每日以淚洗麵,但唐甜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細節,母親接聽某些電話時會刻意避開人,聲音壓得極低;

她翻看弟弟物品時,眼神裏除了悲傷,似乎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焦灼和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