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唐父抹了把淚,“真是丟人!”

唐甜看向媽媽,媽媽還死死抓住她的胳膊,仿佛沒了支撐站都站不穩。

她轉頭衝爸爸大喊,“我就說讓你好好跟兒子說,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吧,把孩子逼的離家出走了,現在還不知道是死是活,要是兒子出了什麽事,我跟你沒完!”

“好了!不要再吵了。”唐甜厲聲製止了父母。

可能是礙於周秉的麵子,他們沒再說什麽。

可剛剛爸爸說的,生物公司!試藥員!

這兩個詞如同驚雷一般唐甜耳邊炸響!

她和周秉對視一眼,幾乎同時想到了剛剛被搗毀的——清源生物製劑有限公司!

那裏,就曾以“高薪試藥”的名義,誘騙拘禁年輕人進行非法實驗!

難道唐軍……

唐甜不敢再想下去,眼前一片眩暈,她知道弟弟是爸媽的**,弟弟要真的出了什麽事,真保不齊能要了他們倆的命!

周秉扶住幾乎要暈厥的唐甜,對唐家父母和村長沉聲道,“叔叔阿姨,你們先別急。唐軍可能去的這個生物公司,我們單位最近剛好在調查類似案件。我現在立刻聯係那邊,核查一下近期是否有叫唐軍的年輕人去應聘過。”

“好好好,麻煩你了。”唐母抹了把眼淚,就要去拉扯周秉被唐甜攔住。

“媽,你別太擔心了,注意身體。”唐甜還是沒忍住關心了一下媽媽。

可媽媽好像並不領情,甚至輕輕推了她一把。

她強壓下心底的委屈,走到院子外麵。

周秉撥通了許星河的電話,正在低聲說著什麽。

“星河!立刻查清源生物所有被抓人員的口供,尤其是負責誘騙‘試藥員’的那幾個!重點查三個月前,有沒有一個叫唐軍,19歲,來自唐甜老家的年輕人被他們騙過去!要快!”

唐甜靠在牆壁上,指甲深深掐進手心,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雖然從小就嫉妒弟弟擁有媽媽全部的愛,可他也是自己唯一的弟弟。

如今隻能心裏一遍遍祈禱,弟弟隻是貪玩去了別的地方,千萬不要和清源生物、和那些可怕的機構扯上關係……

十幾分鍾後,許星河的電話回了過來,聲音沉重而壓抑,“周隊,我問了清源生物一個負責網上招募的小頭目交代,大概三個月前,確實有一個叫唐軍的年輕人,從網上看到招募信息後,主動聯係過他們,本來他們約好了在鄰市汽車站見麵,但是唐軍並沒有去,他們以為那小子反悔不來了,也沒在意,當時聯係的電話號碼,我發給你了,不過我剛才已經打過了,已經關機了。”

周秉掛斷電話,轉頭看見唐甜,突然移開了眼神。

唐甜看著周秉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的臉色和他那不敢直視自己的樣子,一瞬間什麽都明白了。

她最後的一絲僥幸被徹底擊碎。

“弟弟!”

唐甜淒厲的喊了一聲,眼前突然劇烈旋轉起來,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唐甜!”周秉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抱在懷裏。

“周隊,我弟弟是不是出事了!”她雖然已經猜到了,可還是不甘心。

周秉避開了她迎上來的目光,“目前隻是查到他跟對方有過聯係,不過最後他並沒有去,你先別太擔心,少年貪玩,好麵子,所以才沒回來的,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多日來的緊繃和剛剛的委屈,以及關於弟弟不好的消息,全都積壓而來,唐甜靠在他懷裏,崩潰大哭起來。

屋裏,唐母的哭聲也變得更加淒厲,唐父的咳嗽聲也變成了絕望的嚎啕。

他將唐甜抱進去,想讓她靠在**休息一下,被唐甜攔住。

“家裏沒有我的臥室,我還是去車裏歇一會吧。”

她靠在副駕上,看著周秉挺括的背影,不受控製的回想起這幾個月來他對自己的照顧和關心。

自己好像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開始依靠他了一樣,有什麽事,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他。

周秉正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領導,關於市郊連環拋屍案,我需要最高權限。我懷疑,部分受害者與之前破獲的非法人體實驗案有關。並且其中一名受害者,很可能是我隊員的親弟弟。”

“此案,我申請直接偵辦!”

“申請駁回,周少爺,你就別添亂了,我知道你入職以來,連續破獲好幾起大案,辦案效率也確實很強,但是既然涉及偵查員的直係親屬,為確保調查的公正性,你不僅不能主導,她也要“暫時回避”。”

說完還不等周秉說話,就把電話給掛了。

更讓周秉心頭怒火翻湧的是,電話剛掛斷,對方還發來了一條信息。

鑒於唐甜目前的情緒狀態和其親屬可能涉案的情況,她不適合繼續參與一線工作,應考慮停職接受心理評估。

“我們今天先在這裏呆一晚吧。”他站在車窗外對唐甜說道。

唐甜回頭看了眼堂屋,“我們在這待著,案件也不會有新的進展,要不我們還是回市區吧。”

周秉考慮了一下,覺得她說得對,跟唐父唐母簡單說了幾句,就走了。

唐甜感覺眩暈的厲害,車子剛啟動沒多久,就睡著了。

一直到別墅都沒醒,周秉剛把人放到**,許星河就來了。

他把事情簡單跟許星河說了。

“這幫官僚!”許星河氣得一拳砸在牆上,“他們明明知道這案子可能和基金會、和清源生物有關!這時候把你們踢開,分明就是……”

就是什麽,他沒說下去,但周秉心知肚明。

要麽是怕他們查得太深,觸動某些不該觸動的東西;要麽就是覺得他們被家事所困,無法保持“冷靜客觀”,成了累贅。

而唐甜這邊,情況更糟,她被一個接一個電話的吵醒。

母親一直不停的追問有沒有小軍的消息,聲音裏的關切和絕望,刺痛唐甜。

她根本無法集中精神思考,更恐怖的是,媽媽每隔十幾分鍾,就要打來一次電話。

開始她還能冷靜回答媽媽的問題,越到後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說,才能讓媽媽冷靜下來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