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後麵附上了王翠芬的詳細地址和她女兒張曉雅的照片

一個笑容羞澀、眼神清澈的年輕女孩。

“張曉雅失蹤”唐甜看著照片上女孩純淨的笑容,一個健康女孩失蹤三個月,母親在康安發布會上潑硫酸哭喊還女兒。

線索幾乎瞬間串聯起來!

“賀宇的人已經去搜過了,肯定沒留下什麽明顯線索。”周秉迅速做出判斷,“但現在那裏反而是最不容易被注意的地方。我們必須立刻去王翠芬家!趕在康安或者賀宇的人再次清理現場之前!”

車子快速駛向城北老區。

槐樹路47號是一個擁擠大雜院裏最靠裏的一間低矮平房。

門鎖有被強行撬開的痕跡,現在虛掩著。

周秉警惕地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

屋內狹小、陰暗、隻有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一個缺了腿用磚頭墊著的桌子、幾個塑料凳子。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發黴的味道和淡淡的酸味。

地上被翻得一片狼藉,衣服、雜物扔得到處都是。

“分開找,仔細點!看看有沒有遺漏的線索,日記、照片、票據,任何東西!”周秉低聲命令。

唐甜的心怦怦直跳,她強忍著對這片承載著巨大悲傷和絕望空間的恐懼,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雜物。

目光掃過斑駁的牆壁,那裏貼著幾張泛黃的獎狀,是張曉雅小學時得的“三好學生”,還有一張簡陋的素描畫,畫著一個微笑的女人,下麵歪歪扭扭寫著“媽媽”。

她的眼眶瞬間就濕了。

她走到那張破舊的木板床邊。

**散落著幾件舊衣服。

唐甜深吸一口氣,努力集中精神,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那些衣物。

尤其是其中一件疊得相對整齊、領口還繡著一朵小花的舊襯衫。

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那柔軟的麵料的刹那——

腦海中瞬間閃出畫麵。

“媽,別擔心,我在網吧找到份收銀的活兒,晚上下班晚,你自己先睡……”

一個清脆帶著點撒嬌的年輕女聲在腦海中響起。

畫麵模糊地閃過,女孩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笑容靦腆,轉身出門。

緊接著,畫麵猛地一跳!

黑暗中,女孩似乎被運往什麽地方,路途顛簸的很,女孩單薄的身子在車裏不斷的抖動!

一股刺鼻的化學藥水味猛地灌入鼻腔,冰冷的金屬觸感貼在皮膚上!

還有女孩極度恐懼的窒息感!

一個戴著口罩和金絲眼鏡的冰冷眼神瞬間在眼前放大!

隨即傳來的是心髒部位一陣劇烈的、撕裂般的劇痛!

“啊——!!!”

一聲極度痛苦、絕望到極致的年輕女性的慘叫,仿佛能刺穿耳膜!

“呃啊!”唐甜猛地縮回手,像是被燙到一樣,整個人踉蹌著向後倒去,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全身都在劇烈地顫抖。

“小甜甜!”

“唐甜!”

周秉和許星河立刻衝過來扶住她。

“我看到張曉雅了……”唐甜的聲音破碎不堪,充滿了巨大的驚懼和悲傷,“她是被抓走的,很黑很冷,還有濃烈的消毒水味和藥水味,對了,我看到那個劉浩醫生的臉了。”她捂住心髒的位置,那裏仿佛還殘留著那可怕的劇痛,“他們挖走了她的心!!!”

最後這句話,她幾乎是嘶啞著哭喊出來的。

盡管早有猜測,但當這殘酷的真相通過唐甜的感知如此直接、如此血腥地呈現出來時,周秉和許星河還是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雖然無法作為法庭證據,但這無疑是鐵證!王翠芬的女兒張曉雅,一個健康的年輕女孩,竟然真的被康安醫院當成了器官供體!活體掠奪!

房間裏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唐甜壓抑不住的啜泣聲。

周秉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中翻湧著滔天的怒火和殺意。

他緩緩握緊了拳頭,指節發出哢噠的輕響。

他蹲下身,從唐甜剛才觸碰的那件舊襯衫下麵,撿起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被踩癟了的塑料紐扣,紐扣背麵似乎還沾著一點幹涸的、暗紅色的疑似血跡。

它之前大概是被衣服壓著,僥幸躲過了搜查。

周秉用證物袋小心地將紐扣裝好,然後扶起幾乎虛脫的唐甜。

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蘊含著風暴來臨前的可怕平靜,

“康安,劉浩,賀宇……很好。”

張曉雅可能遇害並被取走心髒的殘酷真相,像一塊巨石壓在三人心頭。

憤怒和寒意交織,但更多的是一種迫在眉睫的緊迫感。

必須找到證據,將康安及其背後的惡魔繩之以法。

“屍體……或者說是醫療廢棄物,”許星河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康安處理這種東西,一定有他們的渠道。總不可能憑空消失吧。”

“先從監控入手調查看看再說吧。”

周秉動用了一些舊關係,秘密調取了張曉雅失蹤前最後出現的“藍狐”網吧附近,以及可能通往康安醫院路線上的所有天網和社會監控探頭。

結果令人絕望卻又在意料之中。

“周隊,那幾天的監控……要麽恰好壞了,要麽那段路的存儲硬盤意外受損。”電話那頭,曾經的下屬聲音帶著無奈和一絲恐懼,“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提前抹掉了。查不到任何有效信息。”

賀宇,或者說是他背後的人,顯然已經料到了他們的行動,並提前清掃了戰場。

“他們做得太幹淨了,我的感知無法作為證據呈交法院。”唐甜感到一陣無力,對手的強大和狡猾超乎想象。

周秉沉默地站在別墅的白板前,上麵已經畫滿了康安的關係網、時間線和各種疑問。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名字,每一個箭頭。

良久,他猛地轉過身,“既然他們想把事情壓在水下,那我們就把它徹底掀到水麵上來!”周秉的聲音冷硬如鐵,“常規調查的路被堵死了,我們就用非常規的手段。利用輿論,把水攪渾!”

“輿論?”許星河和唐甜同時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