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尾號9713的冷藏車仿佛人間蒸發,醫院的日常運作看起來合規合法,挑不出任何明麵上的錯處。”

“周家和許家雖然動用了力量從更高層麵施壓,但這種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顯然也自有其生存之道,一時之間,取證工作非常艱難。”周秉站在窗前,冷靜的分析著案件信息。

周秉和許星河的電話突然同時響起,三人對視一眼。

接到了來自自家老爺子的電話,內容出奇一致,想見見那位發現了關鍵線索的“唐顧問”。

兩位隊長的第一反應都是拒絕。

“爸,唐甜隻是協助我們辦案的顧問,這次事情太大,她身體也不好,我不想再把她牽扯進來。”周秉對著電話,語氣難得地帶上了一絲懇切。

電話那頭,周老爺子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臭小子,你以為她還能獨善其身?從她看到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在這漩渦裏了。對方連警告追尾都做得出來,會查不到線索最初來源可能與她有關?

保護她,不是把她藏起來,而是讓她處在更安全、更可控的位置。見麵,是為了評估,也是為了更好的保護。況且,現在案子卡在這裏,多一份助力,就可能早一天撕開突破口,晚一天,可能就多一個受害者。”

許星河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許家老爺子說話更直接,“星河,別犯倔。那姑娘是個寶貝,但也得用在刀刃上。帶過來看看,老子又不會吃了她。說不定我們這些老家夥看問題的角度,能給她點啟發,也能讓她更清楚自己的處境和價值。”

兩位老爺子的話像重錘敲在周秉和許星河心上。

他們不得不承認,老爺子們說得有道理。

將唐甜完全隔離保護,看似安全,實則被動。而且,案件停滯不前,每一天都可能意味著新的罪惡發生。

兩人掛斷了電話,表情沉重,眉宇間的糾結和猶豫都被一旁的唐甜看在眼裏。

周秉和許星河對視一眼,歎了口氣。

許星河索性將兩位老爺子想見她的事情,以及其中的利害關係,委婉地告訴了她。

唐甜聽完,沉默了片刻。

她確實害怕,不想再經曆那種可怕的透支和危險。

但一想到那些可能正被當成貨物一樣交易器官、甚至可能失去生命的人,她的心就無法安寧。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向二人,“周隊,許老師,我的休假也休得差不多了,整天在別墅裏待著也挺無聊的。我想回來上班了。既然我已經被卷進來了,躲著也不是辦法。或許我能幫上忙呢?”

周秉看著她明明害怕卻強裝勇敢的樣子,心裏一陣複雜。

他想拒絕,但想到老爺子的話和停滯的案情,最終隻是沉聲道,“你想清楚了?回來可能會麵對更多……”

“我想清楚了。”唐甜打斷他,用力點了點頭。

於是,唐甜結束了她的“湖景別墅度假”,重新回到了刑警隊辦公室。

上班第一天,氣氛依舊有些凝重。

唐甜努力讓自己適應,幫忙整理一些舊案的卷宗,避免去接觸任何可能觸發感知的物品。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下午,辦公室門口又是一陣小小的**。

隻見於欣欣又來了,這次她打扮得更加精致,手裏還拎著一個精致的點心盒,顯然是衝著周秉來的。

“周隊,昨天謝謝你送我回家。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點心,聊表謝意。”於欣欣笑靨如花,仿佛完全忘記了昨天的難堪,徑直朝著周秉走過去。

周秉眉頭緊鎖,剛想冷聲讓她離開,於欣欣卻已經走到了近前,似乎腳下高跟鞋一崴,“哎呀”一聲輕呼,身體不穩就朝著旁邊的唐甜倒去!

“小心!”唐甜下意識地伸手扶了她一把。

就在於欣欣的手腕碰到唐甜手掌的瞬間——

嗡!

熟悉的眩暈感再次襲來!但這次的信息卻截然不同!

一份打印精美的“全麵健康體檢報告”,姓名欄,於欣欣。各項指標旁打著綠色的“√”,重點是“生殖係統健康,生育能力評估,優良”。

一個裝修奢華的咖啡廳卡座,對麵坐著一個看不清麵容、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聲音低沉而充滿**,“於小姐,你的身體非常健康,完全符合我們的要求。這裏是二十萬,是定金。隻要你懷上,我們會再支付你一筆營養費。等到孩子安全生下來,還有一筆豐厚的尾款……”

於欣欣臉上閃過貪婪和猶豫,最終接過了那個厚厚的信封……

唐甜猛地縮回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難以置信地看著剛剛站穩、還在嬌嗔著整理裙角的於欣欣。

健康報告……高額定金……懷上孩子……尾款……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談戀愛或者包養!這分明是……

“代yun?!”唐甜失聲驚呼,雖然聲音不大,但卻像一道驚雷劈在了辦公室裏!

於欣欣整理衣服的動作猛地僵住,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轉為極度的驚慌和恐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道,“你……你胡說什麽?!”

周秉和許星河的反應極快,立刻意識到唐甜絕不是信口開河!、兩人的目光瞬間銳利如刀,猛地射向驚慌失措的於欣欣!

辦公室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周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對於欣欣厲聲道,“於欣欣,你跟我來一趟!”

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完全不複之前的冷淡疏離,而是帶著刑警審訊嫌疑人時的強大壓迫感。

於欣欣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周秉的氣勢嚇住了,臉上的驚慌失措更加明顯,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去……去哪裏?周隊,我就是一不小心,沒站穩……”

“審訊室。”周秉吐出三個字,眼神冰冷,不再給她任何狡辯的機會,對旁邊的刑警使了個眼色。

那名刑警立刻上前,雖然沒有用手銬,但態度明確地示意於欣欣跟著走。

於欣欣慌了神,被半請半“押”地帶進了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