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邊說邊和許星河,以及另外兩名同事一起走進別墅。

那兩名同事默契地沒有進屋,而是守在了門口和庭院裏,顯然加強了警戒。

“追尾?”唐甜跟在他們身後,明顯不信這隻是普通的交通事故。

進了客廳,許星河把燒烤放在桌上,歎了口氣,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小甜甜,你這預感還真是準得嚇人。看來對方已經察覺到了,反應很快,手段也挺黑。”

周秉在沙發上坐下,揉了揉眉心,露出一絲疲憊,“下午跟蹤那輛9713的車,進了一個比較偏僻的路段,對方的反跟蹤意識很強,應該是發現我們了。回來的時候,就被一輛無牌的黑色轎車故意追尾,力道不輕,明顯是警告。”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唐甜能想象到當時的驚險。

故意追尾,這已經是**裸的威脅和挑釁了!

“他們太猖狂了!”唐甜感到一陣後怕和憤怒,“那你們沒事吧?”

“沒事,係著安全帶,就是嚇了一跳。”許星河擺擺手,“車結實,人也沒吃虧。不過,這足以說明,康安背後的水,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這絕不僅僅是一家私立醫院那麽簡單,牽扯的利益恐怕大得驚人。”

周秉看向唐甜,目光深沉,“你之前的感覺沒錯,這個案子,盤根錯節,非常危險。他們能這麽快反應過來並進行警告,證明其能量和警覺性都極高。”

一股寒意從唐甜的脊背升起。

連周秉和許星河都覺得棘手和危險的對手……

“那怎麽辦?還要繼續查下去嗎?”她擔心地問。

“查!當然要查!”周秉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越是如此,越說明他們罪惡滔天,必須連根拔起!”

許星河接話,語氣卻變得有些高深莫測,“不過,光靠我們兩個明麵上的刑警隊長和技術顧問,硬碰硬可能確實有點吃力,容易打草驚蛇,甚至把自己搭進去。”

周秉沉默了片刻,似乎下定了某個決心,抬眼看向許星河。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是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和決斷。

“既然他們不講規矩,先動了手,”周秉的聲音冷了下來,“那就別怪我們搖人了。”

許星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拿出手機,“是啊,也該讓家裏的老頭子們出來活動活動筋骨了。總不能老是咱們這些小輩在前麵衝殺,他們在後麵享清福吧?”

家裏的老頭子們?

唐甜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隻見許星河已經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後,他臉上的玩世不恭收斂了不少,語氣變得恭敬卻也不失親昵。

“喂?爸,沒打擾您休息吧?嗯沒啥大事,就是我跟秉哥這邊,遇到點小麻煩,對,碰上塊硬骨頭,對方不太講武德,今天還給我們來了個警告式追尾……嗯,涉及非法器官移植,可能還扯上幾家醫院……背後水估計挺深……行,那您和周伯伯聊聊?好嘞,謝謝爸!”

掛了電話,許星河衝周秉比了個“搞定”的手勢。

周秉也拿出手機,走到窗邊,撥了一個號碼,聲音低沉地匯報了幾句。

唐甜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她雖然早就覺得周秉和許星河氣場不凡,絕非普通刑警,但也從未深想他們的背景。

直到此刻,聽到許星河那聲自然而然的“爸”和“周伯伯”,以及他們言語間透露出的那種……仿佛調用家族力量如同家常便飯般的隨意和底氣……

一個驚人的猜想在她腦中浮現。

新聞上經常出現的周家和許家?那個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在政商兩界都有著舉足輕重影響力的周家和許家?

周秉……許星河……

她猛地看向周秉冷峻的側臉,又看向許星河推著眼鏡、一臉“小事一樁”的表情,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了什麽。

原來他們所謂的“搖人”,是直接動用了家族最核心的力量。

許星河注意到唐甜震驚的表情,衝她眨了眨眼,笑得有些狡黠,“現在知道為什麽咱們周隊能橫著走,而我能在技術科無法無天了吧?小甜甜,別怕,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這回,該輪到那些藏在陰溝裏的老鼠們發抖了。”

周秉也打完電話走了回來,神色依舊冷峻,但眉宇間那份凝重似乎舒緩了些。

他對唐甜道,“好了,這件事你暫時可以完全放心了。接下來,會由更高層麵的人接手統籌,我和星河配合行動。他們的警告,隻會加速他們的滅亡。”

唐甜看著眼前這兩個男人,忽然覺得他們的形象變得更加複雜和……高大。

他們並非依靠家族蔭蔽的紈絝,而是憑借自身能力在一線拚搏,但當遇到真正難以撼動的邪惡時,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亮出家族的鋒芒,以更強大的力量去碾壓罪惡。

唐甜知道,這場鬥爭,才剛剛開始。

果不其然。

第二天,警局接警電話幾乎被打爆。

第三天,各種離奇報警層出不窮,城東菜市場有人持刀鬥毆(實為攤主搶生意吵架)、西區化工廠疑似發生泄漏(實為冷卻塔正常排出的水蒸氣)、甚至還有報警說看到外星飛船降落在公園草坪……

周秉和許星河在辦公室裏,聽著外麵此起彼伏的電話鈴聲和同事們的抱怨,對視一眼,心知肚明。

“煙霧彈來了。”許星河推了推眼鏡,嘴角帶著一絲嘲諷,“想把咱們的人力全都拖在這些雞毛蒜皮上。”

“拙劣的把戲。”周秉冷哼一聲,下達指令,“通知下去,所有報警按正常程序分流處理,但原定調查康安醫院及其關聯人員的小組,任務不變,優先級最高。其他小組提高效率,快速甄別處置這些無效警情。”

一整天,周秉和許星河都坐鎮局裏,協調指揮,應對對方這種疲兵之計。

直到傍晚時分,外麵的喧囂才漸漸平息下來。

兩人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準備下班。

周秉剛走出市局大門,傍晚的夕陽有些刺眼,他下意識地眯了下眼睛。

就在此時,一個穿著精致連衣裙、身影熟悉的身影突然從旁邊衝了過來,帶著一陣香風,直接堵在了他的麵前。

“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