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和唐甜被老婆婆的一番話,炸的愣在原地。

“你說什麽?你的意思是我和她是兄妹?”

“嗯,沒錯。”老婆婆輕聲歎息。

“你們的父親,他並不知道全部的真相,或許也不願深究,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家庭。”

唐甜心中泛起複雜的苦澀。

“那土佩呢?前輩說土佩可能與我被封禁的源頭有關,它在哪裏?是不是在我母親那裏?”

老婆婆沉默了片刻,搖搖頭。

“土佩,乃大地之心,承載安息與守護,它原本確實由曆代聖女保管,與你母親相伴,但當年變故突發,你母親將你送走時,土佩的下落……她也未曾明言,或許隨她長眠,或許被她藏於他處,或許已被你父親或其他人取走,我也不知。”

淩霄手裏的手電光毫不客氣地打在唐甜和老婆婆身上。

“哪來的瘋老婆子?”

唐甜摁下他直射老婆婆的手電光。

“淩霄,我相信她。”

淩霄冷笑一聲,“唐甜,你相信她,嗬,我正想說呢,我們所有的行動,似乎都在圍繞你的發現和感覺打轉。金佩被黑袍人帶走,線索斷了,土佩下落成謎,指向你撲朔迷離的身世,現在,連官方都要介入,我們的手腳被進一步捆住。”

他上前一步,氣勢逼人,目光在唐甜蒼白的臉和沉默的老婆婆之間來回移動。

“我不得不懷疑,唐甜,你究竟是在幫我們尋找古玉阻止儀式,還是在利用我們甚至利用這位不知底細的婆婆,為你自己理清身世、尋找父母、或者達成其他我們不知道的目的?我們是不是,一直都被你若有若無地牽引著視線,走在你想讓我們走的路上?”

“你現在告訴我你相信她?”

唐甜瞬間被淩霄這番如同冷水的話澆的僵住,連周秉也皺緊了眉頭。

迎著淩霄審視的目光,又看了看麵露憂色卻同樣等待解釋的周秉。

最後望向身邊神情莫測的老婆婆。

她知道,此刻任何隱瞞或情緒化的反駁都無濟於事。

老婆婆上前握住唐甜的手,正要伸手去握淩霄的手被淩霄躲開。

他後退了一步,見老婆婆在空中結了個印記,地下源源不斷冒出金光,紛紛湧入淩霄和唐甜。

然後在淩霄和唐甜震驚的目光中,拿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一家四口,男孩子站在母親左側,母親懷裏抱著一個繈褓中的孩子。

唐甜混亂地搖頭,努力梳理思緒。

“如果照片上的嬰兒是我,我被遺棄,送到唐家,那淩霄呢?為什麽他會在國外成為雇傭兵?”

唐甜怎麽也沒想到,淩霄居然是她在世上血脈相連的親哥哥!

這個認知帶來的衝擊,遠超任何古玉或超能力帶來的震撼。

淩霄臉上的肌肉微微**。

“過去的事情我也不記得了,這不可能,肯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老婆婆的目光在二人中流轉,“你們的父親叫陳啟明,是考古學界的教授!多年來他打著考古的名義,還在試圖集齊五行佩!”

“丫頭,現在你明白了嗎?為什麽你總覺得不該打擾這座古墓?因為那下麵躺著的,是你們的先祖!而你們的父親,現在正要帶著人,去挖開你們祖先的墳!”

唐甜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

如果陳教授真是父親,那麽他對自己的遺棄、對淩霄的疏離、乃至如今對古墓的積極介入……

這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

“土佩原本在我母親身上,如果陳教授是我父親,他會不會知道土佩的下落?或者有沒有可能土佩就在他手裏?”

淩霄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幾人。

這幾個人肯定是瘋了,他在這裏陪這麽幾個人,瘋什麽!真是莫名其妙。

他一個人離開了山洞,周秉看到他離去的背影,扶著幾乎站不穩的唐甜。

“我們先回去,調查調查再說。”

唐甜看了看老婆婆,滿眼的疑惑。

婆婆說的會是真的嗎?

回到別墅,淩霄坐在沙發上,麵前放著一個筆記本電腦。

電腦屏幕幽藍的光映在淩霄線條冷硬的側臉上。

周秉走上前去,站在他身後,沉默地看著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卻規律驚人的數據點。

淩霄似乎已經接受了,他和唐甜的身份,看向唐甜的眼神頗為複雜。

淩霄用鼠標圈出一片區域,示意二人過來看。

“看這個,我剛剛已經調查了婆婆說的那個陳啟明,發現他已經連續十七年,每年至少一次,都會前往坐標區域,名義上是地質考察或古代文明交流,但停留時間同行人員以及後續發表的論文深度和頻率都不匹配。更像是一種定期的朝聖,或者檢查。”

他調出另一份加密檔案,是陳啟明在國外某些非公開學術論壇或小型研討會上的發言摘要截圖,關鍵詞被高亮。

“能量節點,古代祭祀與地脈共鳴,非實體化遺存與精神傳承……”

“他在研究的東西,和我們追查的,根本就是同一類。”

淩霄向後靠近椅背,“隻是角度更學術,更隱蔽。我猜,他可能很早就從我母親,也就是唐甜母親那裏,知道了部分真相,關於古玉,關於那個儀式,甚至關於玉兒和部落的宿命。”

他轉向周秉,眼神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銳利。

周秉看著他專注的神情,突然笑了。

“這麽說,你已經相信了?”

淩霄眉頭緊蹙,“別說這麽多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我們要盡快確定,他每年跑去那個地方,到底是不是為了這一切!是不是為了古墓裏的秘密?”

周秉聽的眉頭緊鎖。

“如果他真是你們的父親,你們到時候準備怎麽辦?”

淩霄扯了扯嘴角,“走一步看一步吧,上麵的意思是讓我們把這幾塊玉佩交上去,收藏起來,可依我看,總會有人依舊圖謀不軌,不試試絕不罷休!”

最後一句,帶著明顯的譏誚。

唐甜往前走了一小步,聲音微微發顫。

“不管他是誰,想做什麽,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弄清楚,然後阻止他,拿到我們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