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周秉應下,拍了拍唐甜的肩膀。

“去準備一下,我們半小時後出發。”

再次回到老家,車子停在門口。

唐甜走在前麵,推開了大門。

院子裏一片落葉。

她再次去了當初嚶嚶發現陣法的地方。

周秉跟在她身後一步之遙,目光警惕地巡視四周。

唐甜越靠越近,可是心裏的感應卻越來越遠。

突然,頭部傳來刺痛,她捂著頭蹲在黑暗的地窖。

“不在這裏。”

從地窖出來,她隱隱感覺有某種牽引,目光落在村子後麵那座大山。

她握緊胸前的寧神玉。

“在山上。”

周秉把她扶上車,驅車去往她感知到的地方。

淩霄在那頭看到二人上了山,眉頭緊鎖。

“又在搞什麽鬼?”

唐甜捂著心口,“就在這裏,好像蔓延得很廣,可是我又說不清楚那種感覺,總感覺遍布全山,到處都是。”

二人正準備進一步查看,耳機裏傳來淩霄的聲音。

“立撤撤退,有不明身份的熱源群體正在快速向你們所在區域移動!速度很快,請立刻撤離!”

周秉臉色一變。

“甜甜,走!”

兩人毫不猶豫,轉身沿著來路疾奔,身後的影子緊追不舍。

淩霄看的地圖上的熱源,越來越近。

不行,得立刻去支援,不然他們一定會出事的!

出發的路上,淩霄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老大,人我已經接到了,但是他們的車被發現,已經爆炸了!”

“幸好我們剛剛沒上那輛車!”

淩霄鬆了一口氣,對著耳機低吼。

“先把人帶回來吧。”

掛了電話之後,淩霄望著返回別墅的熱源點,陷入了沉思!

對方似乎每次都能如此及時的探查到她和周秉的蹤跡,這太奇怪了。

難道是唐甜?

二人回來之後,淩霄看著唐甜驚恐的樣子,

故意說道,“既然你們在那裏有發現,常規搜索沒用,我建議做一次小範圍的能量共振勘探。”

山鷹立刻評估了風險,最終批準了這次行動,並提供了必要的技術支持和外圍警戒。

幾天後的深夜,一支精幹的小隊再次秘密潛入那片山區。

這次除了周秉、唐甜、淩霄及其兩名技術手下,還有山鷹派來的兩名地質與考古方麵的專家並簽署了嚴格的保密協議。

儀器架設在發現印記的山壁前一片相對平坦的窪地。

幽藍的屏幕光芒在黑暗中閃爍,各種傳感器深**入地麵或緊貼岩壁。

唐甜盤坐在陣眼位置,雙手捧著木佩,閉目凝神,按照嚶嚶師父傳授的法門,將自身靈覺緩緩注入木佩,再引導其與腳下大地建立微妙的共鳴。

嗡……嗡……

突然間,一道沉悶的震動從地底深處隱隱傳來。

儀器屏幕上的波形開始劇烈變化,顯示出在地下約十五至二十米深處,存在一個巨大的空洞結構!

空洞周圍包裹著異常活躍且有序的能量場,與土佩印記的波動頻率高度吻合!

“有發現!地下有大型人造空間!能量反應強烈!可能有一個巨大的古墓!”

技術員壓抑著興奮低呼。

周秉緊緊盯著唐甜,注意到她臉色越來越白,身體開始輕微搖晃,顯然這種深度共鳴對她的消耗極大。

然而就在這個詞傳入唐甜耳中的瞬間,她腦海中仿佛有什麽東西被驟然引爆!

懷中的玉光芒大盛,那縷土佩印記如同受到召喚,猛地掙脫了她的引導,化作一道流光。

“嗖”地一聲鑽入地下,消失在勘探點中心!

緊接著,以那個點為中心,地麵開始輕微震動!

“不好!能量失控!撤!”

淩霄厲聲喝道,“收起關鍵設備,準備撤離!”

唐甜卻僵在原地,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對周圍的呼喊和地麵的震動毫無反應。

周秉衝過去想拉她,手指剛觸碰到她的肩膀——

“啊——!”

唐甜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整個人向後軟倒,再次陷入了昏迷。

隨後是紛至遝來的破碎光影與聲音,比以往任何一次夢境都要強烈

她再次看見那個穿著古老服飾的女子,和之前的夢境無二。

又看見無數年後,墳墓被不同時代的人發現驚擾破壞。

核心古玉輾轉流離,沾染塵世紛擾。

深埋地脈,或沉眠水底,或藏於山林,或流落市井,各自沉寂,等待著重聚的契機……

她看見一個朦朧的身影將尚在繈褓中的她放在垃圾站旁,複雜地看了一眼,然後揮手布下層層禁製,封住了她天生的靈覺與玉魄感應,低聲歎息。

“暫且忘了吧,待時機至,封印自解,因果自現。”

最後,所有的光影匯聚,定格在那座深埋地下的古老墓室中。

棺槨之上,一個淡淡的光影浮現,正是玉兒。

她看著夢中的唐甜,眼神哀戚而溫柔,唇瓣輕啟,聲音直接響徹唐甜的靈魂深處。

“你終於來了,我的後世之身,這承載吾族最後安息之地就歸你了。”

話音落下,墓室深處,一點暗黃色光華破土而出,無視物理阻隔,穿越層層岩土,徑直沒入昏迷中唐甜的眉心!

“呃……”

唐甜猛地彈坐起來,周秉一直緊緊抱著她,見狀又驚又喜。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唐甜大口喘著氣,抬頭對上周秉充滿擔憂的眼眸和旁邊抱臂而立的淩霄。

淩霄緩緩開口,“看來,我們不隻找到了古墓,你還收到了點特別的東西。”

正說著話,那穿著藍色褂子的老婆婆,悄無聲息的再次出現在眾人麵前。

淩霄擋在幾人前麵,直麵著那神秘的老婆婆,“你是誰?”

老婆婆極輕的歎了口氣。

“一個本該死去,卻因執念殘留於世間的看守者罷了。”

“看守這座墓,也看守流淌著最後聖女血脈的後人。”

“最後的聖女?”

“沒錯!你和她是部落最後的聖女,玉兒的直係後裔,血脈中繼承了微弱的玉魄與守護之責。”

老婆婆無奈歎氣。

“可她違背族規,愛上了一個外來者,生下了你和妹妹,為了護住你和妹妹,也為了保護那個秘密,她將尚在繈褓的妹妹托付給別人,自己選擇了永遠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