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淩霄衝唐甜點點頭。
“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是直接找他問清楚,還是……”
淩霄沉吟了片刻,突然握住唐甜的手,唐甜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對不起,我向你道歉,從今天開始,我會好好保護你。”
雨點敲打著窗戶,夜色深沉。
唐甜鄭重的向哥哥點了點頭。
另一邊,陳啟明的別墅內。
他站在窗前,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指間夾著一支雪茄。
身後書桌上攤開一本皮質筆記本,頁邊泛黃,上麵是用特殊顏料繪製的,與拍賣會石板上相似的古老符號,旁邊是密密麻麻的研究筆記。
一份剛剛收到的加密簡報躺在一旁,上麵簡要匯報了外圍監控發現異常人員活動及古墓上方能量讀數有微弱擾動。
他的助理,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卻眼神精幹的年輕人垂手立於一旁。
“老師,聯合考古隊的批文和人員名單已經最終確認,三天後淩晨進山,設備今晚開始分批運抵前進營地。”
李明低聲匯報。
“另外,安保方麵,除了明麵上的特勤,我們額外安排的人也已經就位,混在工人和後勤裏。”
陳啟明轉過身,臉上是學者慣有的溫和與沉穩。
“進度要加快,一定要謹慎,那座墓非同小可,不僅是考古意義。”
他走到書桌旁,手指拂過筆記本上的符號。
“我讓你準備的東西呢?”
“都已經準備好了。”
陳啟明點點頭,目光落在鉛盒角落一個不起眼的絨布小袋上。
裏麵躺著土佩,他的手在鉛盒上摩挲,研究了十幾年,終於到揭開它神秘能力的時候了。
他仰頭大笑,眼裏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李,三天後,就開始挖掘古墓,隻要集齊那五枚玉佩,我就是世界上擁有最強大能量的人。”
“明白。”
李明肅然,“還有,老師,關於您之前提醒要特別注意的那幾個人……”
“周秉,唐甜,還有淩霄。”
陳啟明念出這幾個名字,眼神複雜。
“他們是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尤其是她,她和那座墓的感應,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強。必要時……”
他做了個手勢,李明雖然震驚,還是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別墅內。
周秉將山鷹共享過來的情報放在桌上。
“陳啟明的隊伍三天後淩晨行動,名義上是保護性勘探,但配備的設備和人員結構,顯然是為了快速深入和精準取樣,他們肯定有明確目標。”
“那個鉛盒裏的東西是關鍵,很可能就是要找的土佩!”
“最後的較量,終於要開始了。”
唐甜坐在沙發上,雙手緊握,眉心的土係印記微微發熱。
與遠處山巒地脈的感應讓她清晰感知到那座古墓如同一個即將被觸動的沉重而悲傷的心髒。
“我能感覺到墓裏的東西在不安,陳教授……他,如果真的帶著土佩進去,可能會直接激活或者驚醒什麽。”
“所以我們必須在他之前進去,或者至少,在他進行關鍵操作時在場。”
周秉沉吟道,“山鷹可以為我們提供考古隊外圍的實時動態和部分通訊監聽,但無法直接幹預行動,我們得靠自己潛入。”
淩霄看向唐甜,“你的能力,現在能控製到什麽程度?能不能在短時間內,在不驚動地表的情況下,讓我們接觸到墓室外部?”
唐甜有些不確定地嚐試調動眉心的力量,一股厚重的暖流湧向四肢百骸,她感覺與腳下大地的聯係更加清晰。
“我可以試試,但我也不確定!”
她想起嚶嚶師父的警告。
“可能會對地脈和墓室結構造成不可預知的幹擾。”
“幹擾就幹擾,總比被他先得手強。”淩霄果斷道。
“我負責搞定外圍的監控和警戒人員。周秉,你帶著唐甜,找準時機,從他們預設勘探點以外的地方下去,我會在外麵接應,並盯著陳教授的一舉一動。”
“還有那夥人,”周秉提醒,“他們一直沒動靜,但絕不可能錯過這次機會,肯定也在伺機而動。”
“來的越多,水越渾。”
淩霄眼神微冷,“對我們未必是壞事,隻要目標一致,盯死陳啟明和墓裏的東西就行。”
城市另一端,某廢棄倉庫深處。
老者正聽著手下匯報,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閃爍著異常興奮的光。
“意料之中,他隱忍這麽多年,等的就是這一刻,土佩,還有墓裏可能殘存的靈蘊或祭祀記錄,都是他想要的。”
他頓了頓,對著身旁的人說道,“尊者有令,暫時潛伏在外麵,鑰匙歸位時在行動,對了,那個林可小姐的狀態如何?”
手下說道,“還是不穩定,但結合之前的殘留感應,指向了陳啟明團隊攜帶的某個物品,她很確定和五行佩有關,但不知道是哪個屬性。”
老者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帶著她,三天後一起進山!”
他倒要親眼看看,這個世界上到底有什麽樣的巨大能量,能使時空逆轉!
而在更深的陰影裏,另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也透過層層數據流,注視著各方的調動,如同最耐心的蜘蛛無聲布網,等待所有獵物入場。
她渾濁卻清明的眼睛望著古墓的方向,手中枯草無意識地纏繞。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這一切也該結束了。”
她低聲自語,像是說給山風聽,又仿佛是在和古墓裏的人對話,隻是無人回應。
“聖女的血脈,迷失的遊子,貪婪的學者,覬覦的惡客,還有那些藏在時間縫隙裏的眼睛都聚齊了。”
她緩緩起身,走到山壁某處,幹枯的手指沿著岩石上常人無法辨認的紋路輕輕劃動。
微弱的靈力注入,山體深處,那龐大的沉睡陣法似乎極其輕微地調整了某個節點。
“孩子,”
她望向別墅的方向,目光似乎能穿透距離。
“你能聽到大地的哭泣嗎?你的祖先,你的母親都沒守住,你呢,你能守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