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靠坐在床頭,呼吸逐漸平複。
但夢中的畫麵卻越來越清晰。
尤其是那女子哀切的聲音,仿佛一直在耳邊回**。
周秉見她狀態不對勁,下床倒了一杯水遞給她。
唐甜接過水,看著杯中泛起漣漪的水。
輕聲說道,“不是噩夢!雖然是夢,但是我感覺很真實,而且我好像夢到了古玉的來曆。”
她抬起眼看向周秉。
將夢中夢到的一切講了出來。
尤其是祭壇中央那個和她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子。
“和你長的一樣的女子?”
周秉有些疑惑的看著她,擔心她是因為最近太緊張了,才會做這樣的夢。
唐甜重重的點了點頭。
“沒錯,一模一樣!”
她放下水杯,抓住周秉的胳膊。
“她死的時候,手裏就拿著那塊古玉!其他代表五行的玉石也是分散在了世界各地!”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叩響,門外傳來淩霄手下的聲音。
“周先生,唐小姐,老大請兩位立刻到書房,有緊急情況。”
兩人連忙起身,來到書房。
書房內燈光調得略暗。
淩霄背對著門站在電子地圖前。
“那老東西的落腳處查到了。”
“但是住的是當地軍方一個高層名下的別墅內,安保非常嚴格,沒那麽好接近。”
周秉走到地圖前,目光掃過那片被標記為深紅色的區域,眉頭微微蹙起。
“軍方背景,難怪敢這麽明目張膽地動用不限價競拍。”
淩霄轉過身,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
“所以,我們暫時動不了他,不過我已經安排了人在外圍盯著。”
周秉點點頭,“目前也隻能這樣了,等他們放鬆警惕,或者離開軍方庇護的範圍,我們再找機會。”
兩人交談間,唐甜一直安靜地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
滿腦子都是那個和她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子。
女子哀怨的樣子,在眼前怎麽也揮之不去。
她不是沒聽說過類似的故事。
轉世、前世、靈魂的羈絆……可那些都是書裏寫的,別人傳的。
“甜甜?”
周秉的聲音忽然靠近。
唐甜猛地回過神,才發現淩霄和周秉都正看著自己。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周秉在她身旁坐下,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對淩霄說道。
“她最近精神太緊繃了,昨晚又沒睡好,這樣下去不行。”
淩霄看了唐甜一眼,她臉色確實有些蒼白,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
“可能是太緊張了,要不你明天帶她出去走走。”
周秉點點頭,“我正有此意,附近有沒有相對安靜,安全一點的地方?不用太遠,能透透氣就行。”
淩霄略一思索。
“往東三十裏,有個湖邊小鎮,遊客不多,本地人經營些小店和民宿,還算清淨。明天我讓人開車送你們過去,當天往返,應該不會引起注意。”
“好。”
周秉握緊唐甜的手,低聲對她道。
“明天我們出去散散心,不想這些了,嗯?”
唐甜輕輕點了點頭。
淩霄收回目光,轉身繼續看向地圖上那個刺目的紅點。
他心想,休息一天也好。
畢竟接下來的路,恐怕不會有太多能喘息的時候了。
“那你們先休息,明天一早我要出門,會安排好人接你們過去的。”
唐甜和周秉回到房間,可是怎麽也睡不著。
她背對著周秉,睜著眼睛,沉思。
第二天一早,二人起床洗漱。
車已經都門口等著了。
下樓的時候,淩霄的手下遞過來一個類似香囊的東西。
“周先生,這是我們家老大找人定做的,讓我交給你,他說你看了就知道,是幹什麽用的。”
周秉和唐甜對視一眼。
便知道這是用來裝古玉的,畢竟之前那個情況,實在是太驚險了。
上了車之後,周秉從貼身的口袋掏出古玉。
一路上,唐甜一直望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一句話也不說。
車子開了十幾分鍾,司機停下車,轉頭對二人說道。
“你們先隨便逛逛,我就在這裏等你們。”
從車上下來,周秉拉著唐甜的手,漫無目的在小鎮裏穿行。
小鎮臨水,類似於國內的江南小鎮。
清澈的溪流從每戶門前蜿蜒而過,水聲潺潺。
幾處老舊的木屋甚至半懸於水上,由粗壯的木樁支撐。
午後的陽光在水麵碎成粼粼金片,晃得人眼有些迷離。
唐甜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掠過那些掛著燈籠或綠植的屋簷。
忽然被一處格外靜僻的水上小屋吸引了。
那屋子看起來有些年頭,木色深暗,臨水的廊下隨意擺放著幾盆花草。
吸引她的是門口一塊不起眼的手寫木牌。
她像是被什麽無形的線牽著,腳步不由自主地移了過去。
周秉跟在她身側,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
二人走了進去,隻見小店的架子上陳列著各種木雕。
唐甜的目光卻徑直落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裏掛著一個圓形的木質環形佩。
環形佩造型古樸,沒有任何繁複雕刻,僅有一些天然的木紋。
就在她視線聚焦的刹那,周秉胸口貼身錦囊裏的古玉,猛地震顫起來。
與此同時,那枚靜靜懸掛的木環佩。
表麵極快地掠過一絲微弱的流光,一閃而逝。
唐甜指向那木環佩,“老板,這個多少錢?”
櫃台後打盹的老人抬起眼皮,慢吞吞地看了一眼,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
二人被震驚了,能和古玉有所牽引的,恐怕就是那石板之上,代表木屬性的。
周秉迅速掏出錢遞過去,伸手取下了那枚木環佩。
兩人迅速離開小店,找了家臨水的安靜麵館坐下。
周秉將木環佩放在桌上,低聲道。
“看來那些人怎麽想不到,其中一塊會以流落在這種地方的小店裏。”
唐甜盯著木環佩,心中說不出是振奮還是不安。
“現在我們有兩塊了。”
周秉把那塊環形佩遞給唐甜。
唐甜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木環表麵。
畫麵如期而至,熾熱的陽光,晃動的碧藍海水。
一個皮膚黝黑,體格健碩的男人,正站在一艘小木船的船頭收網。
他脖子上用粗糙的皮繩掛著一枚玉佩,那玉佩色澤,宛如凝固的火焰,紅中透出幽藍。
在烈日下仿佛有熔岩在內裏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