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中的男人抹了把汗,對著豐收的漁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畫麵一閃而逝。
唐甜回過神來。
“它們之間真的會相互提示。我看到了另一塊在一個漁夫脖子上,火焰一樣的顏色,在一個海邊的碼頭,可能是東南亞一帶。”
周秉眼神銳利起來,正欲細問,他的手機震動起來。
拿出來一看,是淩霄打來的。
“喂。”
剛一接通,那頭傳來淩霄慣常的聲音。
“周秉,國內還有沒有其他的有預知能力的人?”
周秉心下一沉,“怎麽突然問這個?”
淩霄略顯急切的說道。
“我的人剛剛傳來消息,那老頭和他手下,買了最快一班飛往江城的機票。”
“據說是去江城找一個被關在監獄裏的有預知能力的人。”
周秉和唐甜幾乎是同時抬頭。
“林可?”
二人同時說出這個名字。
那頭的淩霄愣了一下,隨後說道。
“這麽說,還真有這麽個人?”
周秉“嗯”了一聲。
“不過,看來他們是誤會什麽了?江城那邊可能會出事!我立刻給國內的同事打個電話。”
掛斷電話之後,唐甜卻摁住了他要打電話的動作。
“對方勢在必得!你要是讓寧偉他們去的話,很有可能會出事的,不如靜觀其變吧,反正他們現在還沒集齊古玉。”
他看向唐甜,有些遲疑。
“你的意思是,讓他們救走林可?”
唐甜握緊了木環佩點了點頭。
“我們先去找那個漁夫!林可那邊,你還是直接聯係上麵的人,讓上麵的人放下水好了。”
“就說我們在查一個跨國的文物倒賣案,需要她出麵幫我們引出幕後的人,我想上麵的人應該會同意的。”
兩人回到臨時住處,唐甜把預知中的那個男人畫了出來。
並把周圍的環境也簡單描述給了淩霄聽。
“你看這個!”
淩霄接過去一看,朗聲笑了起來。
“巧了不是,這個人我認識!他叫奧托。”
“確實是個她漁夫,我出去打個電話。”
唐甜點點頭。
淩霄走到外麵,給奧托打去了電話。
“奧托,有比生意跟你談,做不做?”
那頭傳來男人粗獷的聲音。
“大名鼎鼎的淩霄,找我做生意,是我的榮幸!說吧,要做什麽生意?”
淩霄爽快一笑,“電話裏說不清楚,我們現在過去,麵談吧。”
那頭答應道,“好我在碼頭等你。”
回到房間,淩霄把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走吧,我帶你們去找奧托。”
一個小時後,幾人在一處碼頭停下。
唐甜從車上下來,奧拓在竹籬笆院裏的躺椅上躺著。
看見幾人來了,起身迎了過來。
和淩霄碰了碰肩頭。
“好久不見了淩霄。”
唐甜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玉佩上。
玉佩在他的動作下微微晃動,露出沒被曬黑的地方。
見一旁的小姐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
奧托看了看淩霄。
淩霄介紹道。
“這位是我的朋友周秉,這位是唐甜小姐,今天是他們有筆生意要跟你談。”
奧托把幾個人帶進了屋裏。
屋裏很簡陋,隻有一張床,一個木櫃,屋中央放著一個木質矮桌。
幾人在矮幾上坐下。
奧托給他們倒了杯水。
“說吧,有什麽生意要談?”
唐甜開門見山的說道,“我們想買你脖子上這塊玉佩。”
周秉接著說道。
“是啊,奧托先生,這塊玉佩對我們來說很重要,您開個價吧。”
奧托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
“這玉佩是我奶奶留給我的,能說一下你們要它做什麽用嗎?”
周秉看了淩霄一眼,淩霄立馬說道。
“奧托,你就說能不能賣吧,價格不是問題。”
奧托爽朗一笑,“這是家傳之物,恕我無法拿它做交易。”
淩霄抿了抿唇,示意二人先出去。
唐甜和周秉起身走了出去。
屋裏隻剩下淩霄和奧托兩人。
二人在外麵呆了大約五分鍾的時間。
淩霄從裏麵走了出來,手裏拿著那塊玉佩。
二人有些差異,上了車之後。
周秉問道,“你跟他說了什麽?”
淩霄神秘一笑,“這你就別管了,我給你們安排了水路,你們帶著玉佩,今晚就出發,這邊我盯著,有什麽事隨時聯係。”
他直接把二人帶到了碼頭。
臨上船的時候,淩霄拍了拍周秉的肩。
“注意安全。”
就在周秉護著唐甜踏上前來,接駁的小艇時,唐甜忽然心悸般回頭,望向小鎮方向。
“怎麽了?甜甜。”周秉察覺她停頓,開口問道。
唐甜搖頭,壓下不適,快速登上小艇。
“沒事。”
漁船駛離河岸,航行了約莫一個多小時後。
唐甜突然驚醒,一把抓住了周秉的胳膊。
“周秉,我又看到了。”
周秉反手握緊她冰涼的手指。
“看到什麽了?”
唐甜努力集中精神,眉頭緊蹙。
“我看到林可被人拉著,踉蹌的上了一輛車。”
走在副駕駛的老者撥通了一個電話。
“人已經救出來了,但是精神狀態不太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慢悠悠的聲音。
“先安頓好,我們這邊馬上過去。”
唐甜回過神來,看向周秉。
“聲音很耳熟,但是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聽過了。”
周秉仔細回想這幾天見過的人,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人的身影。
“是木藝店的老板嗎?”
唐甜猛地想起來,那老頭慢悠悠的聲音。
“對!我想起來了就是他!”
周秉立刻拿出手機給淩霄打去電話。
“淩霄,我們好像被人盯上了,我們走的水路,安全嗎?”
淩霄的聲音瞬間轉冷。
“我馬上監控一下,水路是我安排的備用線路,知道的人極少,但不排除被更高明的追蹤手段鎖定。”
“你們先別停,按照原計劃到第二中轉點,我會加派人手接應,並準備好應對追蹤的方案。”
電話剛掛斷,船身猛地一晃,像是被什麽撞了一下。
駕駛艙傳來船老大低低的咒罵和緊張的詢問聲。
周秉將唐甜護在身後,悄然貼近船艙壁,撩開一點擋板向外望去。
月光暗淡,水麵泛著黑沉沉的微光。
就在漁船側後方不遠處,一艘沒有亮燈的小艇正不緊不慢地跟著。
快艇上影影綽綽,似乎有不止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