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站在窗邊,語氣裏夾雜著一絲不宜察覺的惋惜。

唐甜將她預知到的畫麵盡數告訴了周秉。

周秉聽後,沉默了片刻,眼神凝重。

“青戈是淩霄早些年唯一認可的搭檔,也可以說是對淩霄很重要的存在。”

“她是個傳奇般的女殺手,也是唯一一個能讓淩霄露出點人味兒的人。”

“她的死,一直是淩霄心裏最大的刺。”

“他也一直懷疑她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被最信任的人出賣的,所以這些年一直在暗中追查。”

“如果真是血刃,那她馬上就會成為淩霄追獵名單上的頭號目標。”

唐甜無奈的歎了口氣。

“是她親口說的,她說青戈死了,她會代替青戈成為淩霄的新搭檔,最後胸口那一槍,也是她補的,不然青戈很可能不會死!”

就在這時,門外走廊傳來一聲極輕的聲響。

周秉眼神一凜,對唐甜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門外的淩霄去而複返,聽到了屋裏的對話。

手中緊緊握著的勳章,刺破了他的掌心。

正在咕咕往外滴血。

他對著隱藏在衣領下的微型通訊器,對另一頭的心腹手下吩咐道。

“今晚讓血刃來我住的地方,就說……有比大買賣!關於時空的鑰匙,隻有她能接!”

他回頭望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準備好神經束搏器。”

夜色如墨,邊境小鎮的喧囂在入夜後沉澱為一種混雜著危險氣息的寂靜。

淩霄居住的獨棟別墅隱藏在茂密的熱帶植物之後。

血刃接到了消息之後,特意打扮了一番。

脫掉了執行任務時常穿的皮衣,換上了一條暗紅色曳地長裙,卷發披在肩頭,姣好的容顏和身材一直是她的驕傲。

可是這麽多年來陪在淩霄身邊,他一直看不見自己。

她的自信都快被淩霄給磨滅了。

難道今天,他終於相通了。

看來她這麽多年的等待和陪伴,也不是沒有意義的。

這樣想著,她推開了別墅的主門。

別墅內沒有開燈,隻有幾處幽暗的壁燈和窗外透進的稀薄月光。

她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那個半躺著的修長身影。

“來了。”

淩霄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昏暗的空間,聽不出情緒。

血刃壓下心頭莫名的悸動,調整出一個她自認最嫵媚也最自然的笑容,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向沙發。

裙擺拂過光潔的地板,她刻意放慢了步伐,展示著自己優美的曲線和精心準備的裝扮。

走到沙發邊,淩霄沒有起身,隻是微微抬了下手,做了個隨意的手勢。

血刃心領神會,順勢俯身,想依偎進那個她肖想了無數次的懷抱。

淩霄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到了自己懷中。

血刃心中大喜,那句演練了無數遍的“你終於肯見我了”還未出口。

脖頸側後方,驟然傳來一陣刺痛,快得超乎她的反應極限!

她瞳孔驟縮,本能地想要掙紮反擊。

但是已經晚了,淩霄紮進去的那一刻,就將管中的**推了進去。

“你……”血刃還未來得及開口,眼前便開始模糊起來。

她用力甩了甩腦袋,緊接著無邊的黑暗便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四肢百骸傳來的僵痛將血刃從昏迷中拉扯出來。

她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發現自己正以極其屈辱且無法動彈的姿勢,被困在一把束縛椅上。

倏地瞪大了眸子。

“精神束縛椅?”

淩霄就坐在幾步外的椅子上,指尖夾著一支燃燒過半的雪茄,嫋嫋青煙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醒了?”淩霄的聲音平靜的可怕。

血刃試圖掙紮,但束帶紋絲不動,隻有儀器因為她輕微的動作發出輕微的嗡鳴。

“淩霄,你對我做了什麽?!你放開我!”

淩霄緩緩吐出一口煙圈,向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為什麽?”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我親愛的血刃。”

血刃渾身一顫,臉上精心描畫的妝容也掩蓋不住瞬間褪去的血色。

“你這話什麽意思?”

淩霄一把捏起她的下巴,“說,你當初到底對青戈做了什麽?”

血刃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故作自然的說道。

“你在說什麽?淩霄,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當年青戈姐的事……你不是都調查清楚了嗎?”

“是外部勢力伏擊,我也差點死在那裏!”

她急急辯解,眼中迅速蓄滿了淚水,混合著驚恐與委屈。

望向淩霄時充滿了破碎感,這是她慣用的曾無數次讓男人心軟的伎倆。

然而,淩霄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反而更加幽深。

他叼著雪茄,走到控製台旁邊,指尖隨意地拂過幾個按鈕。

目光卻始終鎖在血刃臉上,像是在欣賞一場表演。

“調查?”

他嗤笑一聲,煙霧模糊了他的冷笑。

“是啊,查來查去,線索都指向外麵,幹淨得不像話,你也恰好重傷瀕死,又那麽幸運地活了下來。”

他的語調越來越慢,每個字都像浸了毒液。

“我一直想不通,青戈那樣的人,怎麽可能輕易落入那種陷阱,除非陷阱裏,有她絕對不會防備的人。”

“淩霄,我沒有!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我怎麽可能會害青戈姐?”

血刃的眼淚滾落下來,聲音哽咽,充滿了被冤枉的痛苦。

淩霄眯著眼睛,將雪茄按熄在旁邊的煙灰缸裏。

發出“滋”的一聲輕響。

“你不說,也沒關係。”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控製台上一個猩紅色的按鈕。

嗡鳴聲瞬間響起,一股強大的電流瞬間貫通了她的全身!

緊接著,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血刃喉嚨裏爆發出來。

“啊!”

她額角瞬間被冷汗浸透,精心打理的紅發黏在煞白的臉頰上。

“不要!淩霄!”

電流持續了整整十秒,才驟然停止。

血刃癱在椅子上,隻剩下劇烈顫抖和破碎的喘息。

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隻有生理性的淚水混著冷汗不停流淌。

“淩霄,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我為何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