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這才鬆了口氣。

淩霄走到一張金屬桌前,拿起一瓶水灌了幾口,隨意地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周秉身上。

“說吧,繞這麽大圈子找我,要幫什麽忙?”

周秉也不廢話,從貼身的密封袋裏,取出了那塊古玉放在桌上。

“想請你幫忙查查這東西的真正來曆,還有是誰在不惜代價的尋找它,甚至還動用非常規的武裝力量。”

淩霄的目光落在古玉上,仔細端詳了幾秒後,眉頭挑了一下。

“你在哪裏找到這玩意的?”

周秉也不隱瞞,說道。

“一隻從非法實驗場所逃出來的狗身上。”

淩霄這才伸出手,拿過古玉細細打量。

片刻後,他放下古玉,看向周秉和唐甜,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怪不得來找我,周秉你這次惹上的麻煩,可能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大。”

周秉聞言皺眉,“怎麽說?”

淩霄緩緩道,“這塊玉佩,或者說這種製式的玉佩……”

“在最高層的幾個黑市情報圈和某些追尋遠古遺產的隱秘組織裏,有一個代號,叫時空的鑰匙,你們拿到的這塊古玉,隻是其中的一塊。”

“時空的鑰匙?”唐甜忍不住重複,一臉的不相信。

“沒錯。”淩霄點頭,繼續說道。

“據說完整的時空的鑰匙,蘊含著難以想象的能量,與時空的某種底層規則相關。”

“說得玄乎點,就是可能擁有幹擾甚至小範圍逆轉局部時空的能力。”

“當然,這隻是最誇張的傳說,沒人證實過。”

他指了指古玉上的紋路,“但有一點是真的。”

“大概從五年前開始,就有一個極其神秘、背景深不可測的組織,在全球範圍內秘密搜尋這類帶有特定能量印記的古玉。”

“開出的價碼高到足以讓任何組織心動。”

“他們聲稱已經掌握了部分激活和引導其中能量的密碼,但需要找到足夠的鑰匙碎片來進行最終測試和解鎖。”

淩霄頓了頓,看著周秉。

“你們遇到的那些專業武裝人員,可能就來自這個組織。”

“他們行事風格就是先精密偵查,確認目標,然後以最小動靜達成目的。”

“你們被盯上,要麽是那隻狗和這塊玉暴露了,要麽你們本身可能就被他們列入了某種觀察名單。”

周秉和唐甜的眉頭同時擰緊。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逆轉時空?密碼?

唐甜表現的有點不相信。

淩霄似乎看出她的想法。

“這種事情,雖然很駭人聽聞,但確實是在這個圈子裏引發了不小的震動。”

周秉問道,“那這個神秘組織,和天機閣有關係查嗎?”

淩霄思考了一下。

“天機閣可能更偏向實體文物交易,這個神秘組織更偏向於超常現象和終極能量的追尋,更像是一群瘋子科學家。”

“如果按你所說,天機閣也有所介入的話,我覺得還是更偏向於隻是個情報販子吧。”

他看向周秉,眼神裏帶著一絲探究。

“所以,現在你還想繼續查下去嗎?”

“卷入這種事情,可不是你之前對付幾個走私犯那麽簡單,很可能,你們會看到這個世界另一麵。”

周秉迎著淩霄審視的目光,嘴角露出一抹慣常的笑意。

“是嗎?世界的另一麵?聽起來比處理公司財報有挑戰性多了。”

淩霄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愧是我認識的周秉,就是……”

他的話沒說完,落在一旁一直安靜的唐甜身上。

眉梢微挑,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

“有挑戰性?帶著這麽個小丫頭?她能幫你什麽忙?不怕關鍵時刻拖你後腿,害死你啊?”

倉庫裏幾個看似在忙碌的人也毫不掩飾的將目光投在唐甜身上。

周秉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反而上前一步,手臂自然地搭上淩霄的肩膀。

“淩霄,看人不能隻看表麵,我既然帶她來,她自然有她厲害的地方。”

“哦?”

淩霄不為所動,肩膀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卸掉了周秉手臂的力道,目光重新落在唐甜身上。

“厲害?露一手試試?光說不練可不行。”

他顯然不信這個看起來需要人保護的年輕女子。

能在他們即將麵對的險惡局勢中起到什麽關鍵作用。

唐甜沒有因這突如其來的刁難而慌張或生氣。

她走過去,彎腰拾起剛剛從淩霄懷裏掉落的那枚勳章。

預知的畫麵如同潮水,出現在腦海中。

爆炸中,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手裏緊緊握著這枚勳章。

交給另一個受了重傷的女子。

“血刃,交給淩霄,告訴他好好活著。”

血刃擦去糊眼的血跡,“青戈,你放心我會替你好好照顧淩霄的。”

“不過,看在你快要死的份上,我就讓你做個明白鬼,你想知道這次任務為什麽會失敗嗎?”

青戈不敢置信的看向血刃。

“是你!是你出賣我!”

血刃勾起唇角,握槍的手緩緩指向青戈。

“沒錯,是我,你就安心的上路吧,我會代替你成為淩霄的新搭檔!”

砰的一聲,子彈穿過青戈的心髒,青戈目眥欲裂的瞪著血刃,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裏。

周秉連忙扶住唐甜。

唐甜搖搖頭走過去,直視淩霄冷硬的眼神。

“她那麽厲害,要是知道你現在這樣輕視女性,會不會……生你的氣啊?”

淩霄整個人猛地一僵,一把奪過唐甜手裏的勳章,指尖微微顫抖。

低喃道,“青戈……”

淩霄的聲音陡然變得幹澀嘶啞,抬眼直逼唐甜。

“你看到什麽了?”

唐甜平靜地收回手,語氣夾雜著一絲悲傷和同情。

“沒什麽,青戈說,要你好好活著。”

塵封的記憶呼嘯而出。

他握著勳章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青戈,對不起……”

倉庫裏安靜得可怕,手下們連呼吸都放輕了,他們從未見過老大如此失態。

足足過了十幾秒,淩霄才像從某種夢魘中掙脫出來。

“我先帶你們去住處。”

周秉拍了拍唐甜的手背,兩人跟了上去。

安頓下來後,周秉關好房門,才低聲問唐甜。

“剛才,你到底看到什麽了?那枚勳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