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打斷她虛弱的話語,聲音裏充滿了譏誚和冰冷的殘忍,他緩步走回她麵前,微微俯身。
近距離地盯著她因痛苦而失神的眼睛。
“我知道,這點程度,對經曆過特殊訓練,代號血刃的你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
他直起身,對守在門口的心腹說道。
“加大馬力!直到她肯開口說真話為止。”
手下沉默點頭,在控製台上進行調節,儀器發出的嗡鳴聲更加低沉可怖。
“不要!淩霄,我真的沒有!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啊!”
血刃驚恐地看著那代表更高能量級別的指示燈亮起,拚盡全力搖頭嘶喊。
淩霄仿佛沒聽到她的哀求,聲音冰冷的說道。
“不說,就一直加,要是快死了,就給她注射強心劑,救活,然後繼續。”
說完淩霄走出刑訊室,手裏握著的勳章,染了血。
一如那天血刃把它帶回來時那樣。
屋裏的血刃在半個小時的煎熬下,十幾次在劇痛中昏迷,又被強心針和喚醒手段粗暴地拽回清醒下。
終於堅持不住,喉嚨裏發出的聲音嘶啞破碎得不成樣子。
“我要見淩霄。”
守在控製台旁的手下,嘴裏叼著一支煙。
“老大說了,你要是還不肯開口,他是不會見你你。”
“我說……我什麽都說!”
說完這句話,血刃幾乎耗盡了所有力氣,耷拉著腦袋。
他按下通訊器,低聲匯報。
“老大,她肯說了。”
沒過多久,隔音門無聲滑開。
淩霄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門口。
他換了件黑色的襯衫,袖口隨意挽起。
指尖依舊夾著一支新點燃的雪茄。
他慢慢走進來,手裏把玩著那枚勳章。
“說吧。”
“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血刃艱難地抬起頭,隔著淚水和汗水的模糊視線。
痛苦地望著眼前這個她癡戀了多年。
如今卻親手將她推入地獄的男人。
“淩霄,我問你,這麽多年,你有沒有,哪怕隻有一點,喜歡過我?”
淩霄似乎沒料到她會問這個,愣了一下。
隨即,一種極盡嘲諷的笑意,緩緩在他唇邊綻開。
笑的妖孽一般好看,卻莫名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喜歡?”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輕輕撣了撣雪茄灰。
“血刃,哦,或者該叫你紅蠍?別說喜歡,你就是連給我暖床都不配,”
他的目光掃過她狼狽不堪的身體,語氣輕蔑到了極點。
“我又怎麽會,喜歡你這種貨色?”
“哈哈哈哈……”
血刃突然笑了,笑聲嘶啞癲狂,伴隨著咳嗽,嘴角不斷裂開,滲出刺目鮮紅的血。
“既然你如此絕情,那你就殺了我吧,我什麽也不會說的。”
淩霄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卻沒有半分到達眼底。
他慢慢走上前,俯下身,幾乎貼著血刃的耳朵。
“殺了你?嗬……”
他輕輕搖頭,仿佛在惋惜什麽。
“那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
“對我們這種人來說,死有什麽好怕的?訓練的第一課不就是如何麵對死亡,甚至利用死亡嗎?”
他退後兩步,欣賞著血刃眼中此刻無法抑製的恐懼。
“可怕的,是被活捉。”
“是被曾經信任的或輕視的人抓住,一點一點地折磨,清晰地感受自己是如何一點點爛掉,一點點發臭,最終連你自己都厭惡自己,可惜卻連死也是奢望!”
他輕輕彈了彈煙灰,語氣恢複了平靜。
“你想死?我偏不讓你死,我會讓你活著,清醒地活著,感受接下來的每一天,你會知道,背叛青戈,是你這輩子做過的,最愚蠢、也最痛苦的決定。”
說完他轉身對手下吩咐。
“給她處理傷口,注射營養劑和神經修複緩和劑,別讓她真的廢了或者精神崩潰,明天,換水刑和感官剝奪。”
說完,他徑直走向門口。
血刃癱在椅子上,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破布娃娃。
淩霄最後的話語,比之前所有的電擊加起來更讓她感到徹骨的寒冷和絕望。
之前的一切都是淩霄給她的最小的懲戒!
求死不能!才是淩霄為她準備的真正的地獄。
而監控室裏的周秉和唐甜,隔著屏幕,也感受到了那股透骨的寒意。
淩霄的複仇,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冷酷和偏執。
淩霄從刑訊室出來,撥通了周秉的電話。
“今天晚上有個地下拍賣會,感不感興趣?”
周秉朗聲應道,“好啊,不過還有麻煩你,給我們倆準備個身份了。”
“身份?”
淩霄的語氣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倨傲,和一絲淡淡的嘲諷。
“跟我進去,要什麽身份?”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周秉的顧慮有些多餘。
話裏帶著點挑釁的意味。
“周秉,你敢小瞧我?在這片地界上,我淩霄的臉,就是最好的通行證,我想帶誰進去,沒人敢多問一句。”
周秉在那頭低笑了一聲。
淩霄在此地經營多年,其影響力和威懾力早已滲透到各個灰色角落。
確實,他本人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行,知道你淩霄老大麵子大,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時間,地點?”
“晚上十點,會有人來接你們,不過這不是你們上流人士參加的那種拍賣會,所以別穿得太正式,也別太紮眼。”
淩霄利落地交代完,便掛了電話。
周秉放下電話,看向正在整理一些資料的唐甜。
“晚上有活動,淩霄說帶我們去個地下拍賣會,可能會找到跟古玉有關的線索。”
唐甜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緊張。
“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周秉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
“跟著淩霄不會有危險的。”
說完抬手看了眼時間。
“不過,我們得準備一下,淩霄說不用特別偽裝,但要低調,所以武器恐怕帶不進去,我去準備點小東西防身。”
晚上九點五十,周秉和唐甜按照指示,來到鎮東一條僻靜無光的岔路口。
剛站定不到一分鍾,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越野車停在了他們麵前。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麵無表情的亞洲麵孔。
正是之前在倉庫見過的其中一人。
“上車。”
司機言簡意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