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急了,脫口而出說道。

“這不是麻煩!你必須離開現在的地方!不然他會害死你的,李晴!”

李晴猛地一震,瞳孔收縮,手裏的牛奶撒在袖口。

“害死我?”

她看著唐甜那張寫滿驚懼和擔憂的臉,不像是簡單的嚇唬。

“什麽意思?”

她看著唐甜,試圖從她臉上找到答案。

想到今晚張威那瘋狂的模樣,以及唐甜之前精準道破他們已分手的事實,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讓她打了個冷顫。

她意識到這可能遠不止普通的感情糾纏那麽簡單。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唐甜無法解釋,隻能緊緊握住她的手。

“李晴,你相信我,我不會騙你的。”

李晴看著唐甜,又看看神色凝重的周秉。

“嗯,你就先過去住一段時間,等他能夠冷靜下來處理問題的時候,到時候再說。”

李晴垂下眸子,重重的點了點頭。

“好,那就麻煩周總和唐小姐了。”

唐甜把她帶到客房。

“今晚好好休息,抽個時間,我找人一起去幫你搬家。”

李晴點了點頭,跟著她去了客房。

可她在房間裏,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睜著眼睛,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

下樓的時候,正好看到唐甜和周秉要出門上班。

唐甜笑著和她打招呼。

“一起去吧。”

李晴連忙擺手。

“不用了,我打車過去吧。”

她實在是不想讓人看見,她和周總一起出現在公司。

免得之前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流言,再次興起。

她強撐著精神來到公司。

剛在自己的新辦公室坐下不久,前台的內線電話就打了進來。

“你好,李經理,有位自稱您母親的女士,在接待區等她。”

李晴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接待區內,李母穿著樸素,一臉的疲憊和憂慮。

一見到李晴,她就快步上前,拉著女兒的手坐到角落的沙發上。

“小晴,你怎麽回事啊?我聽張威他媽說,你要跟他分手?還鬧到警察那去了?”

李晴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她就知道,這件事沒那麽容易完的。

但是沒想到,張威居然會鬧到她媽那去。

“媽,我已經快30歲了,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你就別管了。”

誰知道,這話一出,李母更加不樂意了。

“你還知道,你已經快30歲了,你說你也是老大不小了的人了,現在分手,以後還能找到什麽樣的?張威那孩子,工作穩定,家境也還行,雖然有點小毛病,但男人嘛,哪個不花心?你忍一忍,這日子不就過下去了嗎?”

李晴簡直要被自己的媽媽給氣笑了。

每次都是這樣,就不能換個新鮮的說辭!

她以前或許會猶豫,會自我懷疑,但經曆了昨晚,她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圍觀的人群見鬧劇以如此突兀的方式收場,也自覺無趣,很快低聲議論著散開了。

李晴站在原地,看著母親消失在電梯門後的身影,緊繃的肩膀終於微微鬆懈下來。

李晴回到辦公室,手底下一個叫小雨的女孩,遞給她一杯咖啡。

“姐,看你臉色不太好,要不回家休息一下吧。”

李晴揉著額頭,搖了搖頭。

“不用了,通知部門的人十分鍾後開會。”

一整天,李晴把自己埋在繁瑣的工作中。

公司的人都走了,她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望著外麵的萬家燈火,車上來往的車流。

突然覺得自己前20多年,簡直活的就像一個笑話。

媽媽從小把她丟給奶奶,是奶奶含辛茹苦的把她拉扯大,供她上學。

媽媽為了生弟弟,從小就不在她身邊。

更是為了給弟弟攢老婆本,要求她每個月往家裏打錢。

美其名曰是給她存著,可她都明白。

她隻恨自己,以前太過奢求媽媽的愛。

直到今天,她不顧自己在公司裏的影響,鬧那一出。

她終於醒悟過來,媽媽根本就不愛她。

不然的話,哪怕隻有一點點的在意,她都不會讓自己的女兒,陷入那種被人指指點點的境地。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

她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早已淚流滿麵。

慌忙擦掉臉上的淚水。

“周總,唐小姐。”

“走吧,今天去你住處,把必要的行李收拾一下,今晚就搬到公寓去。”

她收拾了一下心情,拿起自己的包,跟著唐甜和周秉下了樓。

張威看到她,立刻激動地想衝過來。

“李晴!你給我出來!你以為你躲著老子就沒事了嗎?”

幾名安保人員死死攔住他。

李晴沒有看他,徑直走向路邊早已等候的黑色轎車。

寧偉從車上下來。

張威一看是警察,立刻停止了掙紮,轉身離開了。

幾人上車之後,車子駛離公司,朝李晴之前租住的公寓駛去。

開門的時候,發現張威居然提前回來了。

正在沙發上躺著,見到眾人進來。

他立馬起身衝到李晴跟前,被寧偉和周秉攔住。

“這什麽意思?都不避人了,直接帶到家裏來的。”

“李晴,我沒想到,你居然玩的這麽花啊!兩個男人,受得了嗎你?”

寧偉亮出證件。

“張先生,請你讓開門,我們陪同李晴女士取回個人物品,請你不要妨礙。”

張威悻悻地側身讓開,嘴裏依舊不幹不淨。

“行啊,李晴,現在真是攀上高枝了?周總這樣的大老板都親自來給你當搬運工了?你還真是不簡單啊!”

他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目光始終追隨著收拾東西的李晴。

見李晴不搭理他,更加得寸進尺。

“我就說嘛,以前在我麵前裝得跟白蓮花似的,不爭不搶,清高得很!原來是沒遇到夠格的買家!現在好了,升了職,搭上了老板,就覺得我礙眼了,就想一腳把我踹開?嗬,我早就看透你了,骨子裏就是個……”

話還沒說完。

寧偉幾步跨到沙發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張威。

“張威!”

“請注意你的言辭,你的行為已經構成了騷擾,如果你再繼續公然詆毀、侮辱他人,依據《治安管理處罰法》,我現在就可以以涉嫌尋釁滋事,帶你回警局,接受法製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