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偉緊緊盯著張威的眼睛。

“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的人生檔案裏,留下這麽一筆吧?尤其是在你所謂的有出息的路上。”

“要知道,現在的女孩可都聰明的很,誰會看上一個有案底的男人啊!”

張威被寧偉的氣勢和法律條款震懾住了,後麵更惡毒的話卡在了喉嚨裏。

他臉色變了幾變,嘴唇囁嚅了一下,最終隻是狠狠地“呸”了一聲,扭過頭去,不敢再與寧偉對視。

周秉自始至終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

目光冷冷的掃過張威,對李晴溫聲道。

“抓緊時間,收拾必需品就好,其他的可以再買。”

李晴拉上最後一個行李箱的拉鏈,沉重的輪子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滾動聲。

“我收拾好了,我們走吧。”

她深吸一口氣,決絕地走向門口,仿佛要將過去四年的沉重都甩在身後。

周秉和寧偉默契地護在她身側。

就在她即將跨出房門的那一刻,原本癱坐在沙發上的張威,猛地從沙發上彈起,撲到李晴腳邊。

他竟直挺挺地跪了下來,雙手死死抱住李晴的小腿。

“晴晴!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就這一次,最後一次,我保證我會像以前一樣對你好的。”

“我發誓,我再也不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來往了,求求你,別離開我。”

他抬起頭,努力擠出兩滴眼淚。

“我之所以失控,都是因為太在乎你了,太愛你了!”

“我真的很怕失去你,沒有你我會死的!求求你了,不要離開我,我們像以前一樣好不好?我保證改,我什麽都改!”

說著就開始扇自己的巴掌。

這突如其來的戲劇化轉變讓空氣瞬間凝滯。

李晴的身體僵硬了一瞬,她低頭看著這個曾經愛過、如今卻麵目可憎的男人。

她扯出自己的風衣衣擺,俯視著眼前這個虛偽的男人。

“張威,別演了,你這個人早就從裏到外都爛透了。”

“我現在連看你一眼,我都覺得惡心。”

“放手。”

張威抱著她腿的手下意識地鬆了些力道,臉上的“悲痛”瞬間被驚愕和羞怒取代。

“你踏馬的別給臉不要臉,老子都這樣求你了,你還想怎麽樣?”

他眼神一狠,還想做最後糾纏,甚至手臂用力想將李晴拽倒時。

手腕突然傳來劇痛!

“啊!”

“放開我!”

“你們倆算什麽東西!”

寧偉死死扣住他的手腕,疼痛使他麵部扭曲起來。

“張先生,我勸你適可而止,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說著另一隻手若有若無地亮出了別在腰後的手銬。

“張威,立刻放開的手!別逼我采取強製措施!”

“媽,”

“我今天就明確的告訴你,我和張威,已經結束了。”

“至於我以後找什麽樣的男朋友,和什麽樣的人結婚,那都是我的自由!從小到大你都沒管我,現在也別管我!”

李母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女兒如此決絕。

“你說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倔呢!媽也是為你好!你現在升職了,眼光高了是吧?可女人終究是要有個家的……”

“你總不能一輩子不嫁吧。”

“為我好?”

李晴看著母親,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

“媽,既然你今天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就實話告訴你!”

“我和張威,是絕對不可能再和好的。”

“我以前就是太聽你的話,太能‘忍’了,才會讓他一次次踐踏我的底線。我告訴你,這次,我說什麽也不會再回頭的。”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氣。

“媽,我現在很忙,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如果您是來看我的,我歡迎。但如果您是來勸我和張威和好的,那就請回吧,這一次,不管你說什麽,我的決心,都不會改變的。”

說完,李晴對母親露出淺淡的笑容,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李母望著女兒那挺得筆直、毫不回頭的背影,先是一愣,似乎不敢相信一向溫順的女兒居然會變得如此強硬。

一股被忤逆和失控的怒火,猛地衝上了頭頂。

在周圍同事若有若無的打量和竊竊私語中,李母突然“哎喲”一聲。

一屁股癱坐在了光潔冰冷的地磚上,雙手拍打著大腿,帶著哭腔嚷了起來。

“哎喲,大家都來評評理,還有沒有天理了!我辛辛苦苦把她養這麽大,供你讀書,你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連媽都不要了是吧!”

“你現在是有出息了,連媽的話一句都聽不進去了啊!大家都來說說,我苦口婆心,我這都是為了誰啊我……”

她一邊哭訴,一邊透過指縫觀察著周圍的反應。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各種探究、同情、甚至看熱鬧的目光聚焦在李晴身上。

李晴站在人群前方,臉上火辣辣的。

但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再妥協。

她深吸了一口氣,上前一步,站在母親麵前一步的距離。

“媽,”

“別鬧了,真的沒有任何意義。”

李母的哭聲頓了一頓,似乎沒料到女兒是這般反應。

李晴看著她,一字一句的砸在她臉上。

“如果你繼續在這裏鬧下去,讓我難堪,讓公司看笑話。好,我現在就進去打辭職報告,離開這座城市,換掉所有的聯係方式。從今天開始,你別想再讓我給你打一分錢。”

“你就當沒養過這個女兒,反正從小到大,我也不是你帶大的。”

李媽的哭嚎戛然而止。

“噌”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緊緊抓住李晴的胳膊。

“別!小晴,別這麽說!”

李晴看著媽媽和剛才的哭天搶地判若兩人的模樣。

突然笑了。

“媽不指望你養我,媽……媽隻是希望你好好的,有個著落,媽是怕你以後一個人吃虧啊!”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著,眼神慌亂地掃過周圍那些變得有些異樣的目光,第一次覺得這些目光如此刺人。

“既然你不想讓媽媽在這裏給你丟人,媽不給你添麻煩,媽現在就走,馬上就走!”

她說著,鬆開了李晴的胳膊,手忙腳亂地拎起放在旁邊的舊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