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晴劇烈的掙紮,高跟鞋踩中男人的腳。

男人吃痛,鬆開她的脖子。

用力一推,李晴腳下還沒站穩,一陣眩暈之後,才發現整個人懸空了。

耳邊呼嘯的風幾乎刮破耳膜。

“啊!”

耳邊傳來李晴的尖叫,唐甜長吸了一口氣才從預知中回過神來。

周秉見唐甜狀態不對,下意識反剪雙手,將男人推到了一邊。

男人被突如其來的大力一推,沒站穩,跌坐在地。

男人騰的一下爬起來,撲過來就要動手。

“你踏馬的神經病啊!幹嘛推我!”

周秉正查看唐甜的情況,被男人一把揪住衣領。

恰好李晴從裏麵出來,見此情形,嚇得魂飛魄散,用盡全力把他推開。

“周總,你沒事吧。”

周秉惡狠狠的看了男人一眼。

“他誰啊?”

李晴一臉的後怕,酒都醒了大半。

“不好意思啊周總,他是我前男友,我馬上處理!”

男人一聽前男友三個字,瞬間就被點燃了。

“前男友?”

他猛地一把扯過李晴的頭發,力道之大讓她痛呼出聲。

“你放開我!”

男人恍若未聞,對著周秉、唐甜以及零星望過來的路人低吼。

“大家都過來給我評評理,這賤人剛升職,就立上分手人設了,她說分手,老子他媽還沒同意呢,她說分手就分手啊!”

圍觀的人紛紛指指點點,交頭接耳起來。

李晴忍著頭皮傳來的劇痛,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張威你還要不要臉啊!明明是你先出軌,被我發現,現在跑到我同事麵前倒打一耙,說我為了升職踹了你,事實到底怎麽樣?你心裏清楚!”

周秉向來厭惡對女性動手的行為。

上前一步,推開男人,隔在兩人中間。

“這位先生,有話好好說,放開她。動手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張威赤紅著眼睛瞪向周秉,唾沫橫飛。

“你算老幾啊你?”

“你這麽護著她?她是不是給你什麽甜頭了?啊?”

李晴徹底失控,尖聲打斷他,羞憤交加。

“你閉嘴!張威,你嘴巴給我放幹淨點!”

“他是我老板!”

“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有什麽事,我們回去再說!”

唐甜一聽立刻站了出來。

“不行!李晴,你不能跟他回去!”

她從李晴搖了搖頭,李晴遲疑著。

唐甜握住她的手,“他現在情緒失控,你跟他回去,難保他會做出什麽不利於你的事情來。”

就在張威獰笑著還想說什麽時。

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路邊。

寧偉推開車門快步走來。

直接掏出證件亮在張威眼前。

“警察,這位先生,請你立刻放開這位女士,保持冷靜。”

他惡狠狠地盯著李晴,後退幾步,用手指著她。

“行,李晴,你厲害,有人護著是吧?你給我等著,我告訴你,這事兒沒完!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周秉看著驚魂未定、低聲啜泣的李晴。

握緊了唐甜的手,對趕來的司機說道。

“李晴,先跟我們回去住一晚。”

唐甜攙扶著李晴上了車,車內,李晴靠在車窗上,一句話也不說。

唐甜輕輕摟著她的肩膀。

“別擔心,我們會幫你的。”

回到別墅,唐甜熱了一杯牛奶給她。

她捧著唐甜遞過來的熱牛奶,沉默良久。

李晴和他們講述了自己和男朋友的經曆,以及那段長達四年,如今早已布滿裂痕的感情。

“我和張威……我們倆是大學同學,當初了畢業了,便一起來江城打拚。”

“那時候年輕,覺得有愛情,什麽苦都能吃。”

說到這裏,她咧開嘴角,苦笑了一聲。

喝了一口牛奶,掩飾自己的尷尬。

“唐小姐,應該也看出來了,我以前在公司裏,確實是不爭不搶的性格,我始終認為做好本職工作就行,畢竟我們也沒有什麽後台,周氏集團給的薪資,隻要我們好好做,買個房結婚,一輩子安安穩穩的就這麽過下去,也還湊活。”

“但他不一樣,他野心大,總覺得我這樣是沒出息,還總說我給他‘拖後腿’。”

唐甜輕輕握住她的手。

“有野心不是壞事,但是就怕有些人的野心,沒有與之匹配的能力。”

李晴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

“沒錯,他就是那種沒有能力的人。”

“但是,他認為可以走捷徑。”

“所以,大概從第二年開始,他就開始跟公司裏那些比較有背景,又會來事的女同事搞曖昧。”

“我看到過不少他和那些女生的微信聊天記錄,還有一起吃飯看電影的票根,甚至還有更過分的……被我抓到過好幾次。”

“那時候,每被我抓到一次,換來的都是激烈的爭吵。”

“他也會向我道歉,懺悔和保證,然後又是新一輪的循環。”

說到這裏,她再也忍不住,捂住臉低聲哭泣起來。

“直到上個月,我再次發現他……他和那女生的開房記錄,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就提出了分手。”

李晴抬起頭,眼裏有淚光,但更多的是決絕。

“他不同意,一直糾纏我,聽說這次公司提拔我做了部門經理,我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知道的。”

“總之就是覺得我現在‘升值’了,別想分手,就好像我是他投資的一支股票,絕不能在這個時候拋售!”

周秉一直安靜地坐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聞言眉頭微蹙。

他理解這種扭曲的控製欲。

沒本事的男人都是這樣的,沒成功的時候,這個女人就是他的累贅。

成功了,這個女人就是他的登雲梯。

“李晴,”

唐甜看著李晴的眼睛。

“聽我說,張威他現在非常危險,你絕對不能再單獨見他,哪怕一次都不行!”

李晴怔了怔,似乎被唐甜語氣中的凝重驚到。

“為什麽?”

唐甜看了周秉一眼,周秉極其輕微的搖了搖頭。

接著對李晴說道,“安全第一。我名下在公司附近還有一套公寓,空著也是空著,你先搬過去住一段時間,那裏安保嚴格,上下班也方便。”

李晴本能地拒絕,她不喜歡虧欠別人,尤其是如此大的人情。

“周總,唐小姐,我知道你們的好意,但是這太麻煩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