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的話,她和那些畢業了找不到正經工作的大學生一樣,隨便找份工作。
然後結婚生子,回歸家庭。
一輩子都沒有半分閃光點。
是他讓自己的人生有了些許的價值。
可是她現在變成這個樣子,隻會成為他的累贅!
他是周氏集團的少爺,不管做什麽和誰在一起,他的前途都一片光明。
她不能毀了他!
她愛他,所以不忍心讓他因為自己而永遠困在黑夜裏。
“周秉,我們分手吧。”
周秉敲門的手頓在半空。
裏麵再沒了聲音。
唐父無奈的上前勸阻。
“小周,她現在情緒不穩定,你也別逼他了,先回去吧,我和唐軍會好好勸她的。”
周秉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衝唐父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朝著門口走去。
接連幾日,他發去的信息都石沉大海一般。
他的甜甜再沒給他任何回複。
第四天的時候,他實在是忍不住了,驅車到了唐甜老家。
卻看到大門上了鎖。
他連忙撥打了唐甜的電話,提示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查證後在播。
再聯係唐軍,號碼也注銷了。
旁邊的村民交頭接耳的對著周秉指指點點。
他踉蹌著朝村民走過去,“請問一下,這家人呢?”
嗑瓜子的村民看他眼眶都紅了,歎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
“他們家兩天前搬走了,至於搬去哪了,我們也不知道。”
周秉愣在原地,望著那扇緊閉的門,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在眼前轟然倒塌。
接連幾日的疲憊,加上這沉痛的打擊,他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村民們慌忙撥打了120。
周澈趕來的時候,他已經醒了,望著病房裏的天花板發呆。
幾天後,在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情況下,周秉辭去了視若生命的警職。
整日流連於各個酒吧,用酒精麻痹自己清醒時分秒不停的痛苦和自責。
這天,周澈又一次接到酒吧老板無奈的電話。
譚悠悠和周澈趕到的時候,就看到爛醉如泥的周秉。
“阿澈,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周秉他會毀了自己的!”
周澈臉色鐵青,他曾試圖用拳頭或者道理把他打醒、罵醒。
但周秉隻是用那雙布滿血絲、毫無生氣的眼睛看著他,然後繼續灌酒。
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絕望,讓周澈感到心驚。
“我知道, 可是我也勸不了他,恐怕……此刻唯一能勸動他的隻有唐甜了。”
周澈把周秉帶回了家。
“阿姨,這段時間可能得好好看著秉秉了,我會盡快派人去找唐甜的。”
周媽媽看著小兒子醉生夢死樣子,眼淚唰的一下就掉下來了。
“秉秉!你這個傻孩子!怎麽能如此糟踐自己的身體呢?”
周爸爸和周爺爺也隻能無奈的歎氣。
周爺爺把周澈叫到了書房,一臉擔憂的問道。
“甜甜那孩子到底怎麽樣了?”
周澈煩躁地扯了扯領帶,“爺爺,唐甜現在的情況,我也不清楚!但我估計不太好,否則她也不會藏起來了。”
爺爺的拐棍重重的杵在地上。
“阿澈,你去查!動用我們周家所有能動用的資源,不管花多少錢,用多少人情,必須把甜甜一家找出來!重點是醫院、租房信息、還有她弟弟可能的新工作單位……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周澈重重的點頭,看向弟弟房間的方向。
暗道,“周秉,你這個臭小子,你給我撐住了!就算把地球翻過來,哥也一定幫你把她找回來!”
而此刻的唐甜,正在海城裏一個租來的房子裏,她安靜地坐在窗邊發呆。
唐軍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削著蘋果,唐父則在廚房做著女兒愛吃的菜。
已經好幾天了,自從搬到這裏來,唐甜始終不說話。
偶爾弟弟主動和她說話的時候,她會答應一聲,接著繼續發呆。
就在周澈這邊進展緩慢,周秉依舊在酒精中沉淪時,寧偉在一次深夜加班,監控唐甜所有社交賬號動態的時候。
發現唐甜的那個已經沉寂了數月的舊賬號,突然更新了一條新動態。
她坐在窗邊,陽光透過窗戶打在她身上。
配文是:姐姐加油!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
寧偉的心髒猛地一跳。
他立刻追蹤了那次短暫登錄的IP地址。
信號最終定位在海城。
他立刻開車前往了海城。
殊不知,就在他剛到達海城,還未前往確切定位地點的時候,唐甜出事了。
唐甜毫無征兆地再次昏迷。
這一次,比在青梧鎮時更加突然和嚴重。
她直接從坐著椅子上滑倒在地,不省人事。
“姐!姐你怎麽了?!”
唐軍嚇得魂飛魄散,和唐父一起手忙腳亂地將她扶起。
唐父探她的鼻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快!快叫救護車!”
救護車很快趕來,唐甜被緊急送往了海城市人民醫院。
同一時刻,正在酒吧角落裏爛醉如泥的周秉,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他本不想理會,但那鈴聲執著地響了一遍又一遍。
他煩躁地接通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
“你好,我是海城市人民醫院急診科。”
“請問是周秉先生嗎?我們這裏有一位危重病人唐甜,入院時昏迷,她的緊急聯係人是您……”
後麵的話,周秉已經聽不清了。
他猛地站起身,撞翻了桌上的酒瓶,對著電話嘶吼。
“地址!給我地址!我馬上到!無論如何,救她!求你們救她!”
他瘋了一樣衝出酒吧,衝到路邊攔車。
而找到了出租屋的寧偉,也聽說了這裏新搬來一個眼睛看不見的小姑娘。
剛剛昏迷被救護車拉走了。
“請問一下,知道送去那個醫院了嗎?”
鄰居告訴寧偉,“好像是海城市人民醫院來的救護車,應該是送到人民醫院了吧。”
他道了謝之後,立刻趕往了海城市人民醫院。
在導醫台,詢問到了唐甜的情況。
護士抬頭看了他一眼,翻看了一下記錄。
“是有這麽一位,剛送進來,情況很危急,正在搶救。”
寧偉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他立刻掏出手機,一邊快步走向搶救室的方向,一邊撥通了周秉的電話。
“周隊!我找到唐姐了!她在海城市人民醫院!搶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