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掙脫警察的束縛,語氣溫柔地說道。

“小柔,沒事,隻是配合調查而已,你在家裏好好休息,配合調查完之後,我就回來了。”

女人輕輕的點了點頭,眼眶紅了一片。

哽咽著說道,“好,我在家裏等你。”

趙剛被帶回了警局,周秉立刻亮出了證據,以及當年女孩失蹤的那晚,他的行程。

趙剛說,“這隻能證明她失蹤那晚,我回了老家,並不能證明她的失蹤跟我有關係吧。”

周秉拿出了證人證詞,以及屍體打撈出來時,趙剛的手表。

“這個手表是你的吧,我們調取了當時的監控,你從車站出來的時候,還帶著這個手表。”

“但是當你從村子裏回來的時候,這個手表卻不見了,而是出現在屍體身上,你怎麽解釋?”

趙剛麵對周秉步步緊逼的詢問,卻突然笑了。

“警察先生,如果你們沒有實質證據的話,請不要耽誤我的時間。”

“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當天回去就是跟她分手的,至於這個手表……”

“沒錯,是我留給她的一個念想而已。”

“這麽多年,我一直以為她是失蹤了,沒想到是想不開,我也很替她惋惜。”

周秉突然笑了。

“誰說我們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有人親眼看到是你把她推進去的!”

“結合現有的證據,暫時對你進行關押,等到開庭的時候,法律自會公正的裁決!”

周秉起身準備離開時,趙剛突然發怒大喊。

“你們不能關押我!我沒有殺人!我要見我的律師!”

寧偉湊到周秉耳邊。

“周隊,我們現在確實沒有權力關人,要不先讓他回去!”

周秉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正死死的盯著周秉。

“嗯。”

趙剛被接走的時候,貼近周秉說道。

“我說了!我沒有殺人!”

周秉看著他離開,暗暗攥緊了拳頭。

“寧偉,派兩個人,一天24小時給我盯著他!”

寧偉點點頭。

周秉回到別墅,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開車前往唐甜的老家。

天剛蒙蒙亮,周秉的車子碾過濕漉漉的村道,停在距離唐家不遠的路口。

就算隻能遠遠的看著她,隻要能確定她還好,他就知足了。

可當他從車上下來,人還沒站穩,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喧嘩和扭打的聲音。

就在唐家院牆外的土坡下,唐軍正和一個粗壯的村裏青年扭打在一起,兩人身上都沾滿了泥。

唐軍正揮著拳頭,嘴裏嘶吼著。

“我讓你胡說!我撕爛你的嘴!”

旁邊還有幾個村民拉偏架的拉偏架,說風涼話的說風涼話。

“唐軍!住手!”

周秉心頭一緊,厲聲喝道,同時大步衝了過去。

扭打的兩人被村民勉強拉開。

唐軍氣喘籲籲,額頭青了一塊,嘴角也破了,血混著泥水往下淌。

那個和唐軍打架的青年還在不依不饒地叫嚷。

“怎麽了?我說錯了嗎?你姐不就是被城裏那個有錢相好的玩膩了甩了嗎?現在眼睛都哭瞎了躲回娘家,自己都做了!還不讓人說了?”

“你他媽放屁!”

唐軍雙眼赤紅,又要撲上去,被周秉一把死死按住。

“行了,都少說一句,再鬧的話,按尋釁滋事處理!”

那青年被周秉看得心裏發毛,嘟囔了幾句,在同伴的拉扯下悻悻地走開了。

周秉強壓著心頭翻湧的怒火,緊緊抓住唐軍的胳膊。

“怎麽回事?為什麽打架?”

唐軍猛地甩開他的手,“哇”的一聲,像個孩子一樣蹲在地上,抱著頭嚎啕大哭起來。

“周秉哥……他們……他們胡說八道!他們說我姐被你甩了……說她眼睛都哭瞎了……不是的!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他們什麽都不知道,就敢汙蔑我姐,這樣的混蛋我見一次打一次!”

周秉感覺像被人當胸狠狠打了一拳,眼前一陣發黑,踉蹌著後退了半步,靠在了冰冷的土牆上。

“你說什麽?”

唐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鼻涕混在一起。

“我姐……我姐她看不見了!她是真的看不見了啊!”

唐軍抬起淚痕斑駁的臉,抽噎著。

周秉把他扶到車上坐著。

“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就回來第二天早上,姐醒來之後就什麽都看不見了,爸不讓我告訴你,怕你擔心,也怕姐受不了,我們都假裝不知道,想著好好照顧她,說不定哪天醒來之後,突然就好了。”

“可是我姐她整天把自己關在屋裏,不出來,也不說話。”

“村裏頭那些賤人就開始亂嚼舌根,我……我實在忍不住了!”

周秉呆呆地站在那裏,耳邊的聲音變得模糊不清。

腦子裏反複回**著唐軍的話。

“看不見了”

“什麽都看不見了”。

原來那天在亭子裏,她執意要回來,執意要推開他,不是因為厭倦,不是因為需要所謂的“私人空間”,而是因為她知道自己快要看不見了,所以她是不想成為他的拖累,不想讓他看到她最脆弱無助的樣子!

想起她當時蒼白的臉,躲避的眼神,微弱的“尊重我的意願”。

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他當時怎麽就信了她說的話!

怎麽就沒能看穿她那拙劣的偽裝下的絕望!

他用力將哭得渾身發抖的唐軍拉起來,緊緊抱了一下這個瞬間扛起太多壓力的年輕人,

安慰道,“別哭了,小軍,哥回來了。剩下的事,交給我。”

他鬆開唐軍,抹了一把臉,邁開腳步,堅定地朝著那個唐家走去。

唐甜聽到周秉來了,死死抵住門,不肯讓他進來。

“甜甜,你聽我說,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你趕不走我的。”

“我回去之後就辭職!如果你不讓我陪著你,那我就每天都來! ”

唐甜在裏屋聽到周秉的話,癱坐在地上,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欠周秉的已經太多了,從最開始的時候,他一直支持她的能力。

幫她安排在警局的工作,再到後來每次出任務的時候,他都一點點的教自己。

這才有了今天的唐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