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痛苦的閉上眼睛，俯身在玻璃上，指尖眷戀地輕拂過玻璃上倒映的她的臉。
“甜甜，等我。”
“我去把該清算的，都清算幹淨。”
周秉不顧醫生和護士的勸阻，執意要出院。
周澈知道他此刻根本呆不住，和醫生說了幾句。
便推著周秉離開了醫院，去了警局。
回到警局，周秉被哥哥推著走向審訊室旁邊的監控室。
高燒退去後的虛軟仍纏繞著四肢，可他此時眼底燃燒著洶湧的怒火。
寧偉跟在他身後。
周秉透過單向玻璃，看到林可坐在裏麵，雖然帶著手銬，嘴角卻依然掛著一絲令人厭惡的、有恃無恐的弧度。
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他冷笑了一聲，對寧偉說道。
“既然她不說，就給她上點強度吧。”
他轉身，對寧偉和一旁邊經驗豐富的老刑警低聲交代了幾句。
老鄭站在不遠處，叼著煙，沒有阻止。
雖然知道這麽做不合規矩，可是對於非常之人，必須要用點非常的手段。
便也沒有勸阻，隻是深深看了周秉一眼。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對於林可而言，如同墜入了地獄。
辣椒水灼燒著她的呼吸道和眼睛，痛苦的咳嗽和淚水模糊了視線。
狹窄的審訊椅讓她四肢僵硬麻木，如同被釘在刑架上。
配合電擊帶來的劇烈**和神經痛，一次次挑戰著她承受的極限。
“不要！周秉你們這麽做是違法的！快停下來！”
但回應她的隻有冷酷的執行和周秉透過監控屏幕傳來的毫無波動的注視。
生理上的痛苦逐漸瓦解了她的意誌，心理上的防線在持續的高壓下一次次崩塌重建，最終徹底碎裂。
最後她癱在椅子上，渾身被冷汗和淚水浸透，像一灘爛泥。
“不要！快停下來，我受不了了！咳咳咳！”
“我說，我什麽都說！”
“讓周秉來，我隻跟他說！”
周秉被寧偉推著進去，停在林可一步遠的距離外。
“說吧。”
林可的精神防線已經徹底崩潰。
便在寧偉和周秉的注視下，講述了自己被離職之後發生的事情。
“我是被迫合作的！當時有一個神秘的軍火商人找到我，說是聽說了我的預知能力，要跟我合作。”
“他們說，他們在狗尾巴山深處，意外發現了一個廢棄多年卻仍殘留有大量軍用級別炸藥和武器的秘密軍火庫。”
“他…他需要有人製造混亂，吸引官方和公眾的視線，才能方便他的人暗中評估、轉移那些軍火……”
林可的聲音顫抖，辣椒水刺激著她的呼吸道，每說一個字，都刺痛的厲害。
“隧道坍塌…是為了製造長期封閉區域的借口…後來的勘探，也是為了名正言順地進去…隻是他利用的工具，他說如果我不配合，就讓我和我的家人消失……”
“我也是沒有辦法！我也需要生存的！而且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對我的家人動手吧。”
周秉眼神銳利如鷹隼，緊盯著她。
“那個軍火商人，你們之間是怎麽聯係的？”
林可慌亂地搖頭，“我不知道，我也沒見過他本人！他們有專門負責聯係的人，單向聯係我，我隻知道一個中間人的聯係方式，通過加密頻道傳遞消息，我根本不知道背後的人是誰！”
“你要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沒有一句假話！”
“把中間人的聯係方式說出來。”
拿到林可提供的加密通訊方式和約定的暗語後，周秉立刻讓寧偉接手。技術出身的寧偉迅速搭建起虛擬通訊環境。
內容很簡單是依照林可的口吻發過去的，簡單講述了她查到的信息。
最後，要求當麵商議下一步行動計劃以及報酬分配。
“周隊，中間人極為警惕，反複試探過好幾次。”
周秉站在巨大的電子屏幕前，屏幕上顯示著廢棄倉庫的3D結構圖和周邊地形。
“隻要最後相信了就行。”
經過幾輪緊張的拉鋸，那邊終於同意見麵。
地點定在城郊結合部一個廢棄的物流倉庫，時間在次日淩晨三點。
警局指揮中心，燈火通明。
寧偉端著一杯水走進來。
“周隊，你該吃藥了！”
周澈離開前，特意叮囑過寧偉，一定要提醒周秉按時吃藥。
他知道他無法阻止周秉現在的行為，隻能派人盯著他的身體狀況。
周秉指著屏幕。
“對方非常狡猾，選擇這個地方，視野開闊，易於觀察，也便於逃跑。”
“他們肯定會在外圍布置暗哨，內部交易人員也必然攜帶武器。”
寧偉有些擔憂。
“周隊，你的身體……”
周秉擺了擺手，眼神冰冷。
“我沒事。不親手把這幫雜碎送進去，我睡不著。”
“寧偉，你負責通訊協調和後方指揮，我帶隊從正麵進去。”
“先在倉庫外圍至高點布置狙擊手和觀察手，同時啟用所有頻段的信號幹擾和監聽設備，確保對方無法向外傳遞消息。”
“兩小隊分別從兩側合圍，吩咐所有人穿上防彈衣，配備強火力，對方可能有軍用武器，萬不得已的時候，可以直接擊斃！”
寧偉看著周秉此刻陰婺的深情，什麽也沒說，知道這一刻，誰也攔不住決絕的周秉。
而他的任務就是服從上級的命令。
淩晨兩點五十分，廢棄倉庫周邊萬籟俱寂，隻有風聲嗚咽。
所有小組均已就位。
周秉穿著防彈背心，藏在倉庫正門不遠處的集裝箱陰影裏，耳機裏傳來各小組準備就緒的報告。
信號幹擾成功，暗哨也已經被清理。
周秉做了一個手勢，小隊分別掩護好。
淩晨三點整，兩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車悄無聲息地滑入倉庫區域，停在倉庫大門口。
車上下來五六個人，個個身形彪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其中一人手裏提著一個沉重的金屬箱，借著夜色的掩護，快步走進倉庫。
透過夜視儀，周秉看到倉庫深處已經有幾個身影在等候，進去之後便開始交涉。
周秉對著麥克風低吼一聲，“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