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不知道他們到底用了什麽樣的方法,才能讓屍體不浮。

她正想著,男人對著他們幾個鞠了一躬。

“外鄉人,村子你們也看了,湖神的威嚴你們也感受到了。如果沒有其他事,就請回吧。日月村的規矩不容侵犯,日落不留客,慢走。”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幾人也不好再做停留。

返回古鎮民宿的路上,車內氣氛有些沉悶。

“剛剛和那個攤主聊天的時候,他說大祭司是執掌刑罰的人,執行者很可能就是這位德高望重的大祭司。”

周秉握著方向盤,目光銳利地看著前方蜿蜒的山路。

“方向明確了,但困難也更具體了。整個村子在他的影響下鐵板一塊,村民對他的敬畏和服從是發自內心的。我們找不到任何實質證據,也不可能在村子裏進行搜查。在這種情況下,想讓知情者站出來指認他,幾乎是不可能的。”

譚悠悠趴在車窗邊,歎了口氣。

“是啊,那個攤主,他自己的兒子都不願意回來了,他明明也有所動搖,可還是堅持遵守村子的規矩,看來是真的怕。”

周秉比較冷靜,分析道。

“這種封閉社群,信仰和權力高度集中,挑戰權威就意味著被整個社群孤立,甚至可能麵臨所謂的神罰,所以恐懼和信仰的加持下,想讓他們開口是不可能的。”

唐甜深吸一口氣,看向周秉。

“所以,我們現在隻能把希望寄托在那個從湖底打撈上來的相機上了。”

譚悠悠突然喊道,“終於有信號了。”

剛連上信號,幾個人的手機都響了起來。

周秉拿出手機,看到了好幾個李隊的未接來電。

立刻回了過去。

“李隊,剛才在日月村裏,沒信號,怎麽了?有什麽新發現嗎?”

那頭有些驚訝,“你們去日月村了?”

“嗯。”

李隊道,“我聯係你,是想告訴你們,省廳那邊有消息了,存儲卡的芯片級修複取得了突破性進展!他們成功讀取了部分數據,恢複了幾十張照片和一段時長約三分鍾的短視頻!我已經讓他們把恢複的數據傳過來了!”

“是我去民宿,還是你們來警局一趟。”

周秉精神一振,“局裏見吧,我們大概還得半個小時。”

掛了電話,周秉猛踩油門,車子加速向著古鎮派出所駛去。

半小時後,古鎮派出所的辦公室裏。

周秉、唐甜、李隊以及幾位核心辦案人員,緊緊盯著電腦屏幕。

恢複的照片大多是一些風景照,似乎是某個攝影愛好者。

照片的主角是不同時間下的日月湖。

晨曦、落日、波光、山影。

就在眾人以為這個相機裏不會有關鍵線索的時候,畫麵跳轉到了視頻。

看到視頻的內容時,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即又把目光緊緊停在視頻內容上。

畫麵開始有些晃動,前景是一棵大樹。

唐甜說道,“好像是日月湖邊的那棵樹。”

隨後鏡頭穩了下來,對準了日月湖的岸邊。

畫麵上出現了幾個模糊的人影,穿著日月村特有的服飾,他們正從一輛沒有牌照的舊貨車上,抬下幾個用麻繩捆綁著還在不斷掙紮的人!

接下來的視頻內容,清晰地記錄了這些人將被捆綁著的人逐一拋入湖中的過程。

雖然畫麵噪點很多,光線昏暗,但有一幀恰好捕捉到了指揮者轉過身的瞬間。

正是日月村的大祭司。

他手中還握著一柄雕刻著日月圖騰的木杖。

“果然是他!”周秉一拳砸在桌子上。

後麵的內容突然晃動的厲害,伴隨著拍攝者粗重而恐懼的喘息聲。

鏡頭透過枝葉的縫隙,記錄下了最後的一幕。

大祭司站在湖邊,高舉木杖,帶領著那些拋屍者,對著湖麵念念有詞。

“背棄湖神者罪孽深重,以此肉身,獻祭湖神,平息神怒。”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辦公室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相機落入湖底,這說明湖底的那些屍體,有一具是屬於視頻拍攝者的。

唐甜怒道,“太可惡了!那個大祭司顯然不知道相機可以記錄下他們的罪行,所以把人連同相機一起丟了下去。”

李隊率先反應過來,震怒道。

“立刻整理證據,申請逮捕令和搜查令!這一次,我看那個老神棍還怎麽狡辯!”

周秉卻相對冷靜,他指著照片背景裏的舊貨車和那些人影。

“李隊,村子裏的人很團結,我們直接進去抓人,可能會遇到集體抵抗。需要製定一套詳細的抓捕計劃,最好能同步控製住所有參與過拋屍的嫌疑人。”

唐甜閉上眼睛,手觸摸那個裝在證物袋裏的相機。

聽到了拍攝者的哭喊,還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是那個攤主。

他竟然也有所參與。

“是今天看到的那個男人,他也參與了沉湖。”

周秉立馬決定,“那就先把他控製起來,想辦法聯係他的兒子。”

第二天,日月湖景區在完成初步證據固定後,為避免打草驚蛇,表麵上解除了封鎖,仍有不少不知情的遊客慕名而來。

唐甜和周秉藏在暗處,“不知道那個人今天會不會來擺攤。”

周秉斬釘截鐵的說道,“他需要錢,維持兒子上學,一定會來的。”

話剛落下,男人挑著兩個簍子在之前擺攤的位置停了下來。

便開始擺放那些刻有日月符號的工藝品。

唐甜和周秉對視一眼,徑直走了過去。

唐甜他打招呼,嘴角因強壓的憤怒抽搐了一下。

“又見麵了。”

男人抬頭看到是他們,尤其是看到周秉那洞悉一切的眼神,身體瞬間繃緊,手下意識地去摸放在攤位下的什麽東西。

“別動!”

周秉動作更快,一步上前,精準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另一隻手迅速從後腰拿出手銬,“哢嚓”一聲銬住了他。

動作幹淨利落,引得周圍幾個遊客側目,被外圍偽裝成工作人員的警察悄然引開。

“你們幹什麽!”男人掙紮著,臉上滿是驚怒。

“我是日月村的村民!你們憑什麽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