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芝芝立馬出發去調取趙小磊家門口的監控。

周秉想問她看見什麽了,唐甜已經起身。

“我們去趙小磊放學的那條路上,調取案發當天下午的監控視頻。”

周秉快步跟上,路上的時候,唐甜對周秉講述了自己看到的事情全過程。

這次很清晰,連人物的每一句對話,都聽的清清楚楚。

“那四個混混,簡直不是人!趙小磊也是被逼到絕路上了。”

周秉狠狠錘了一下方向盤。

“惡魔從來不分年齡,他們簡直是死有餘辜。”

唐甜也氣的牙癢癢,怎麽會有人小小年齡就這麽壞。

“隻要我們調出了案發當天的視頻,就能充分說明趙小磊一直活在恐懼和壓迫裏,身心遭受著巨大的折磨。”

“而且,時間線對準他姐姐和媽媽出事的那天前後,更能說明他的情緒是在一個持續崩潰的狀態下爆發的。”

她翻著賀芝芝給的案件資料,看到涉嫌小視頻交易。

拿出手機給寧偉打了電話,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寧偉,你聽著,不管你用什麽方法,黑進去也好,找網安兄弟幫忙也行,必須把那個傳播……傳播那些惡心視頻的網站給我揪出來!把後台數據、交易記錄、上傳IP,所有能證明是那四個混蛋幹的事兒,全都給我固定下來!這一次,我們一定要幫那孩子!”

寧偉看到唐甜傳過去的數據,也是義憤填膺的說道。

“放心!甜甜姐,我保證把他們的底褲都給扒出來!”

唐甜和周秉來到了趙小磊每天放學回家的那條街道。

調取了當天的監控錄像。

可是根據唐甜提供的時間,發現那段時間的監控被人惡意損壞了。

“看來有人心虛了。”

周秉拍了拍她的肩,“沒事,隻要有,就能恢複,你要相信寧偉的實力。”

說完對身旁的人說道,“把儲存卡,交給我們吧,接下來就沒你們的事了。”

周秉知道,這個人可能什麽也不知道,有權限刪除監控錄像的人,肯定是另有其人。

不過現在不是調查這個的時候,先幫這個少年解決了眼前的麻煩再說。

賀芝芝那邊突然打來電話,“我這裏的監控已經調出來了,確實有情況,先見麵再說吧。”

周秉拿著儲存卡回了警局,唐甜去見賀芝芝。

看到賀芝芝拿到的視頻備份時,聽著裏麵趙小磊和隔著門都能聽到他姐姐的呼喊。

唐甜展示了一下國粹,她很少這麽情緒化,可這幾個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賀芝芝問,“你們那邊怎麽樣?”

唐甜搖搖頭,“並不順利,他放學常走的那條路的監控被人惡意刪除了,技術科的人正在嚐試恢複。”

賀芝芝歎了口氣,神色緊張。

“可是再過兩天就要開庭了……”

唐甜看他一臉擔憂的樣子,知道她是擔心那個孩子。

便輕聲寬慰她,“沒事的,表姐,我們技術科那個小夥子很厲害的,兩天時間應該也足夠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

經過寧偉長達一天一夜的奮戰。

被刪除的那段視頻,終於被恢複了。

盡管早有準備,可是當他們看到視頻內容時,還是忍不住罵出了聲。

視頻裏混混們圍毆、搶趙小磊書包、甚至逼他下跪的畫麵,都拍的清清楚楚。

寧偉還說。

“售賣小視頻的記錄我也已經還原了,可以確定上傳視頻的賬號和IP地址正是來自那幾個混混的住所和常用設備,我還恢複了一部分已被刪除的聊天記錄,裏麵有他們建的一個同城群,裏麵不僅炫耀“玩了母女花”還有賣視頻獲利的肮髒內容。”

證據鏈越來越紮實,賀芝芝心裏也稍微有了點底。

就在開庭的前一天晚上,賀芝芝還在辦公室整理最後的辯護材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門。

是陳柯,對方那四個混混家屬請的辯護律師。

巧的是,他和賀芝芝是大學同學,當年還追過賀芝芝。

隻不過兩人一個理想主義,覺得法律應該守護弱者。

一個更現實主義,認為律師就是拿錢辦事,替委托人爭取最大利益,道不同沒走到一起。

賀芝芝一看到他,下意識就覺得他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她立刻警惕起來,把手邊的資料合上,冷著臉問。

“陳大律師,明天就開庭了,你跑我這兒來,是想套什麽話?還是想看看我掌握了多少對你們不利的證據?”

陳柯看著她這副戒備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芝芝,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對我的看法還是沒變。”

賀芝芝冷笑一聲,“我也不是站在道德的製高點指責你處事的方式,陳柯,我隻能說我們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直說吧,你今天來到底幹嘛來了?”

她直直的盯著陳柯的臉,陳柯被她看的不自然。

低下頭歎了口氣,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所有的案卷信息我都已經看完了,說實話我入行這麽多年,是為了錢,打了不少無良官司,但這麽惡心的,我還是頭一次見,這官司,我打得心裏膈應。”

賀芝芝愣了一下,沒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陳柯知道她不相信自己,神情複雜。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今天來,不是來套你話的。我是想告訴你,明天的庭上,關於趙小磊殺人動機這部分,我不會做過多無謂的糾纏,也不會再去惡意詆毀他的母親和姐姐。”

這番話倒讓賀芝芝有些意外。

“我想,他們應該承諾過你,隻要你送趙小磊進去坐牢,就給你一筆錢的吧。”

她撩了一下頭發,好整以暇的看著陳柯,這個一向以“拿錢辦事”著稱的老同學,突然良心發現了?

不可能!肯定有詐!她不能被騙了。

“明天就要開庭了,我們作為被告和原告的律師,不應該私下見麵,陳律師還是請回吧。”

陳柯站起身,走到門口。

“我是想說,那四個確實是死有餘辜。我這律師費賺得,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