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轉過身,唐甜已經拿起了那身睡衣。
一根手指勾起來一看。
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真絲吊帶睡裙,還是超短的……
周秉一把奪過來,背在身後。
“我媽也真是的,這什麽呀這是?”
唐甜忍不住笑了,家裏除了周媽媽就隻有王姨。
那肯定不是王姨的,沒想到啊沒想到。
周秉似乎看出來她在想什麽,把她摁在**坐下。
屋裏的暖氣開的很足,唐甜的臉在柔和的燈光下,紅撲撲的。
想親,又怕太唐突。
“你先休息,我出去喝口水。”
說完逃一樣的出去了。
結果開門的時候,媽媽居然在門口。
“媽,你幹什麽呢?”
周媽媽知道他這是真生氣了。
悻悻的撓著頭離開了。
周秉最終也沒回到房間,唐甜很快在房間裏就睡著了。
翌日一早,唐甜剛起來,周秉就告訴她。
“大哥已經去公司了,陸家那邊的人,據說回去的時候,陸父發了好大一通火,最後停了陸羽晴的卡,但是也沒具體說這件事後續怎麽處理。”
唐甜似乎並不意外,豪門之間的鬥爭,從來都不是他們可以理解的。
她也不想過多去關注他們之間的事情。
頓了頓她說道。
“陸小姐懷疑她親生母親的死,根本不是意外,很可能與現在這位陸太太,也就是陸羽晴的母親有關。”
周秉的眼神變了變。
如果涉及人命,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唐甜繼續道。
“她說,那是她必須親手查清的真相,是她回到陸家最重要的目的之一。所以我想……”
“這件事,既然她已經明確要自己調查,而且其中還牽扯到她母親的死因,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尊重她的意願?讓她按照自己的方式和節奏去查。”
“如果她憑自己的能力查清楚了,無論是這次的下藥事件,還是她母親的冤情,那對她來說,都是一次重要的成長,也能讓她在陸家真正站穩腳跟。我們貿然介入,反而可能打亂她的計劃,或者讓她覺得我們小看了她。”
周秉作為刑警,他深知調查此類事件的難度和風險。
但作為旁觀者,他也理解陸羽紅那份必須親手雪冤的決心。
“嗯。”
周秉最終點了點頭,認同了唐甜的看法。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那就按你說的,我們先按兵不動,讓她自己去查。 但是,這不代表我們完全放手。”
“我會安排可靠的人,在不驚動她的前提下,暗中關注她的調查進展和安全狀況。一旦發現她遇到無法逾越的障礙,或者調查方向可能引火燒身危及她自身安全時,我們再介入。”
“同時,我們也要做好她查不下去或者查不出結果的準備。到那個時候,就需要我們,尤其是警方力量,名正言順地接手,將所有的陰謀和罪惡,連根拔起。”
唐甜回握住他的手,施施然一笑。
“嗯,我明白。這樣最好。”
唐甜和周秉向周父周母告別後,便離開了。
唐甜惦記著父親唐爸的藥快吃完了,兩人便順路先前往市第一醫院。
車子剛在醫院停車場停穩,他們就察覺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氛。
走進一樓門診大廳,隻見裏麵被人群圍得裏三層外三層,隱約能看到中心處有人拉著白色的橫幅。
“怎麽回事?”
周秉眉頭一皺,職業本能讓他立刻警惕起來,下意識地將唐甜護在身後,兩人朝著人群中心靠近。
擠開圍觀的人群,眼前的場景讓他們的心猛地一沉。
隻見幾個披麻戴孝情緒激動的人,正圍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女醫生激烈地推搡和指責,為首的一個中年男子雙目赤紅,手裏緊緊攥著一遝病曆一樣的東西,聲音嘶啞地哭喊著。
“就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我媽!那天就是你在街上瞎逞能!要不是你亂動她,我媽說不定還能活!你算什麽醫生?你是殺人凶手!”
他旁邊一個婦女也跟著哭。
“我媽回去那天晚上就不行了!你們醫院必須給個說法!不給我們家老太太討回公道,這個年誰都別想過安生!”
被他們圍在中間的,正是那天在街頭果斷施救的實習醫生蘇眠。
她孤身一人被這群憤怒的家屬包圍著,白大褂被扯得有些淩亂。
但是語氣不卑不亢的。
“當時老太太的情況很危急,股骨頸骨折隨意移動會造成二次傷害,我做的隻是必要的現場固定和維持生命體征,等待救護車……”
但她的聲音完全被淹沒在家屬激動的聲浪和周圍人群的議論聲中。
醫院的保安試圖維持秩序,卻顯得有些束手無策,生怕激化矛盾。
一些不明真相的圍觀者也對著蘇眠指指點點。
“可憐哦,救人還救出麻煩來了。”
“誰知道呢,說不定真是處理不當呢?”
“家屬這麽激動,看來老太太確實沒了……”
唐甜和周秉他們親眼見證了那天蘇眠是如何果斷地伸出援手,如今卻要麵對這樣的汙蔑和圍攻,這簡直是顛倒黑白!
“簡直胡鬧!”周秉低喝一聲,撥開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
“都住手!”周秉亮出證件,目光掃過那群激動的家屬。
“我是市局刑偵大隊周秉!有什麽事,好好說!圍攻醫務人員,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看到警察出現,還是刑偵支隊的隊長,那群家屬的氣焰頓時被壓下去一截,但還是梗著脖子哭訴。
“周隊長!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就是這個醫生,她害死了我媽!”
周秉沒有理會他們的指控,轉向被圍在人群中間的蘇眠。
“蘇醫生,你沒事吧?”
蘇眠看到他們,輕輕搖了搖頭。
“我沒事……謝謝。”
唐甜也走到蘇眠身邊,輕輕在她肩膀上拍了拍算作安慰。
周秉這才看向那群家屬,沉聲道。
“你們母親的去世,我們表示哀悼。但是,是非對錯,不是靠哭鬧和圍攻就能認定的。當天的情況,我本人就在現場,可以證明蘇醫生當時的處置符合急救規範,並無不當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