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會拿著更確鑿的證據,比如床單,照片,或者可能肚子裏很快就會有孩子之類的話,逼迫周家,然後以不容置疑的姿態,逼著周家立刻馬上娶她過門!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僅僅靠幾句哭訴和模棱兩可的在場證明來施壓。”

“我和她們打了這麽久的交道,她們的手段有多下作,心思有多齷齪,我太清楚了,現在這種不上不下的局麵,恰恰說明,她們的算計,出了岔子,沒能達成最核心的目的。”

唐甜聽完,心中駭然。

陸羽紅的分析和判斷,精準得可怕,這背後是多少次暗中較量積累的經驗?

“所以,你斷定他們並沒有……”唐甜確認道。

“十有八九是沒有。”陸羽紅斬釘截鐵,“這更像是一場試探,想看看周家的反應,也想看看我的反應。如果能成最好,如果不能成,也能惡心我們,離間我和周澈。”

她看向不遠處正與周秉低聲交談眉頭緊鎖的周澈,眼神柔和了一瞬。

“不過,她們打錯算盤了,經過今天這一鬧,我和周澈之間,有些東西反而更清楚了。”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那群臉色難看的陸家人,如同一位冷靜的獵手在評估戰場。

“接下來,就該輪到我去查查,昨晚在星河酒店,到底是誰的手,伸得那麽長了。”

陸家一行人最後放下幾句“希望周家給個交代”的場麵話,便帶著依舊在抽泣的陸羽晴,悻悻然地離開了周家老宅,來時的那股氣勢洶洶**然無存,隻剩下垂頭喪氣的狼狽。

客廳裏暫時恢複了安靜,但凝重的氣氛仍未散去。

周澈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疲憊和歉意,對父母和周秉、唐甜說道。

“爸,媽,小秉,甜甜,對不起,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周媽媽歎了口氣。

“這哪能怪你,明顯是被人算計了。”

周爸爸雖然沒說話,但緊蹙的眉頭也顯示了他對長子處境的擔憂。

陸羽紅整理了一下微亂的發絲,走到周澈麵前,神色已經恢複了平靜。

“周澈,我先回去了。”

周澈看著她,“羽紅,今天謝謝你相信我。”

陸羽紅淡淡一笑,“我們之間,不用說這些,你處理好家裏的事,外麵交給我。”

她沒有明說,但周澈明白,她指的是去查昨晚的真相。

周澈點了點頭,低聲道。

“你自己小心。”

“嗯。”陸羽紅應了一聲,又對周父周母禮貌地欠了欠身,便轉身利落地離開了。

送走陸羽紅,唐甜走到周秉身邊,低聲將剛才與陸羽紅的對話告訴了他。

“她說她會去查昨晚在酒店的事。”

周秉聽完,臉上並沒有太多意外的神色。

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那就讓她先去查。”

“陸羽紅比我們更了解陸家內部的糾葛和那對母女的手段,由她出麵去查,或許能更快地找到我們警方不易察覺的線索和突破口。”

“而且,這是她和陸羽晴母女之間的戰爭,她需要這場‘勝利’來確立自己在陸家的地位和權威。”

“等她實在查不到,或者遇到她無法解決的阻力時,我們再出麵,以警方的力量介入,效果可能會更好。”

“現在貿然插手的話,反而可能打草驚蛇,或者讓她覺得我們不夠信任她的能力。”

“也好。”唐甜點了點頭,“那我們現在……”

“先安撫好爸媽,確保大哥這邊情緒穩定。”

周秉看著臉上餘怒未消的父母和神色疲憊的周澈。

“我會讓人暗中留意陸家那邊的動向,以及陸羽紅的調查進展。”

夜色漸深,周家老宅逐漸安靜下來。

周爸爸和周媽媽情緒平複後也感到了疲憊,先後回了臥室休息。

周澈則把自己關在書房,說要處理一些工作。

但是大家心知肚明。

他需要獨處的時間來消化今天這樁惡心事。

唐甜和周秉原本打算驅車返回自己的別墅,周媽媽卻拉著唐甜的手,嗔怪道。

“都這麽晚了,還折騰什麽呀?就在家裏住下吧,明天再走。”

她不等兩人回應,便自顧自地安排起來。

“哎喲,就是那客房好久沒住人了,也沒收拾,灰塵大。要不甜甜今晚就睡小秉那屋吧,他屋裏幹淨。”

這話一出,周秉先愣住了,隨即耳根微微泛紅,有些無奈地看向自己母親,壓低聲音。

“周太太!你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雖然他和唐甜感情深厚,彼此認定,但在父母家中,尤其是尚未正式結婚的情況下同住一室,在他看來,是對唐甜的一種不尊重。

周媽媽卻像是沒看到兒子的窘迫,理直氣壯地說。

“有什麽不好的?你們不是早就認定彼此了嗎?在自己家裏,哪有那麽多講究?難不成還讓你去睡沙發,或者讓甜甜去睡沒收拾的客房?”

她拍了拍唐甜的手背,語氣慈愛。

“甜甜,別聽他的,就當自己家,怎麽舒服怎麽來。”

唐甜臉上燙得厲害。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輕輕拉了拉周秉的衣袖。

“阿姨說得對……要不就別……別折騰了。”

周秉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對周媽媽道。

“好吧聽您的。媽您也快去休息吧。”

周媽媽這才滿意地笑了,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轉身回房。

房間裏隻剩下兩人,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周秉的房間布置得簡潔利落,房間裏的裝扮也多是灰色係。

周秉輕咳一聲,率先打破沉默。

“我也很久沒回家裏住了,你要是有什麽不喜歡的,以後再換。”

唐甜走到床邊,摸了摸鋪得整齊的床單,小聲道。

“床挺大的。”

“啊?”周秉不解。

唐甜說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她在說什麽啊?

周秉看著她略帶局促的模樣,忍不住輕笑。

她的臉更紅了。

正想著說什麽呢,門被人敲響了。

周秉過去開門。

周媽媽手裏捧著睡衣走了進來。

“今天倉促,什麽也沒準備,不過這睡衣是新的。”

說完放在**就走了,走之前還衝周秉使了個眼神。

周秉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媽媽這是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