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周澈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就在場麵即將失控之際,一直沉默的陸羽紅突然開口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相信周澈。”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向她,包括周澈本人。
陸羽紅走上前幾步,目光輕蔑的掃過自己那個“妹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陸羽晴,收起你這套把戲。以周澈的為人,他若真對你有意,何必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更相信,是你,或者是你背後的人,給他下了套。”
說完,她看向周澈,語氣堅定的說道。
“周澈,我相信你的為人。這絕對不是你的本意,你肯定是被人下藥了。”
下藥?
這個詞讓周秉和唐甜的心同時一凜。
如果真是下藥,那這就不是簡單的桃色糾紛,而是一起有預謀的陷害!
周秉立刻上前,對周澈低聲道。
“大哥,你還記得昨晚在酒店,除了合作方,還接觸過什麽人?喝過什麽東西?有任何異常的感覺嗎?”
周澈努力回憶,眉頭越皺越緊。
“酒會上人很多,喝的酒水也都是酒店提供的,好像是有一陣覺得特別頭暈,後麵的事情就有點模糊了……”
這件事,顯然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
目標,很可能不僅僅是破壞周澈和陸羽紅的關係,更是要借此拿捏周澈,甚至影響周、陸兩家的關係或商業合作。
陸羽晴和她背後的人,究竟想幹什麽?
而陸羽紅在這其中,又扮演著什麽角色?她是單純的受害者女友,還是也洞悉了什麽呢?
場麵一時間陷入沉默。
過了幾分鍾,陸家來的其中一位長輩突然開口了。
“既然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男未婚女未嫁的,依我看,不如就趁著今日把事情定下來。”
周澈聞言攥緊了拳頭,周家父母的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
周秉皺緊了眉頭,想讓周家吃下這啞巴虧,沒門!
就在周秉和周爸爸即將開口反駁之際,陸羽紅卻上前一步,擋在了周澈與陸家眾人之間。
她目光直直射向剛才發言的那位陸家長輩,她的堂叔。
“三叔,您這話說得可真輕巧。什麽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趁著今日把事情定下來?”
她嘴角勾起一抹極具諷刺的弧度,學著他剛才的語調。
“今天站在這裏的是周家的少爺,身份尊貴,所以您就覺得定下來是解決之道,是好事?那我倒要問問您了。”
她刻意停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陸家人的臉,最後定格在三叔臉上。
“如果說今天,陸羽晴是被一個街邊的流浪漢,或者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強奸犯給侵犯了!您是不是也會摸著胡子,輕飄飄地說一句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女大當嫁,就把事情定下來,你跟了那強奸犯去吧?!”
這話太尖銳,也太直接了!卻又精準地撕開了那層虛偽的利己的遮羞布!
“陸羽紅!你放肆!”
陸振濤氣得臉色漲紅,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陸羽紅的鼻子罵道。
“你簡直粗鄙不堪!果然是外麵養大的野丫頭,一點教養都沒有!這種汙言穢語也說得出口!”
其他陸家人也紛紛出聲附和,指責陸羽紅不顧大局,口無遮攔。
麵對千夫所指,陸羽紅卻笑了。
“粗鄙?嗬,我隻是把你們心裏那套齷齪的雙標邏輯,用最直白的話說出來而已!怎麽,隻許你們做,我還不能說了?”
她不再看那些氣得跳腳的本家親戚,轉而看向臉色變幻不定的陸羽晴和站在她身後一直眼神閃爍的繼母王美娟。
“陸羽晴,收起你那廉價的眼淚。還有你,王女士。”
“你們母女倆打什麽主意,我心裏一清二楚。不就是看周家家大業大,周澈又接管了周家的核心業務,想借著這不知道從哪裏搞出來的一夜情,攀上高枝,順便把我這個正牌繼承人徹底踩下去嗎?”
她往前逼近一步,氣勢驚人。
“我告訴你們,做夢!”
“周澈,”她突然回頭,看向因為她的維護和激烈言辭而有些怔住的周澈,語氣斬釘截鐵。
“這件事絕對是她們設的局!目的就是要賴上你,攪黃我們的關係,甚至借此插手周家的生意!你絕不能認!”
周澈看著眼前這個為了他,不惜與整個家族長輩撕破臉、言辭鋒利的女孩,心中震撼無比。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放心!我絕不會認!”
場麵徹底僵住。
陸羽紅的徹底撕破臉,打亂了陸家“以勢壓人,促成聯姻”的算盤。
周家這邊,有陸羽紅的“攪局”和周澈的堅決不認,態度也強硬起來。
陸振濤等人臉色鐵青,指著陸羽紅“你你你”了半天,卻再也說不出那句“把事情定下來”。
一直冷靜觀察的周秉此刻上前。
“陸叔叔,既然雙方各執一詞,此事又疑點重重,涉及可能存在的違法行為,我看,不如就交給警方處理吧。我們周家一定會配合調查,徹查到底,到時候一定會還所有人一個真相!”
陸家眾人聞言臉色驟變。
他們本想私下施壓解決,一旦報警,事情鬧大,且不說真相如何,陸家的臉麵就先丟盡了!
王美娟眼神慌亂地看向陸振濤。
陸羽紅看著這群人的反應,心中冷笑。
唐甜走到陸羽紅身邊。
“你別太擔心,這件事,周秉他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
陸羽紅聞言,轉過頭,微微笑了笑。
“查不查得清,其實都無所謂了。”
陸羽紅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我知道這是個局,隻要周澈沒跳進去,沒有迫於壓力承認這門荒唐的‘親事’,他們就算失敗了。”
她的冷靜和清醒讓唐甜有些訝異。
“可是,”唐甜想到最壞的可能性,“如果他們真的發生了關係呢?畢竟是在一個房間裏醒來的……”
陸羽紅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加深了,她轉回頭,看著唐甜,那精明的眼神像能穿透人心。
“唐小姐,你太不了解那對母女了。”她的語氣篤定,“如果她們真的得手了,生米煮成了熟飯,你覺得她們今天還會是這副受了委屈求做主的姿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