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牛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很快又恢複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少跟老子來這套！不就是坐牢嗎，有什麽好怕的，橫豎就是個死，但我絕不會多說一個字。”
“不怕死？”
周秉冷笑一聲，他見多了這種為了利益絲毫不怕死亡的人。
可隻要是個人，就有自己的軟肋。
王大牛也無法例外。
“你是不怕死！但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難道你想讓那些女孩經曆過的，讓你女兒也經曆一遍嗎？”
王大牛猛地抬頭，眼中第一次閃過凶光。
“你他媽敢動我女兒試試！”
“我們不是你們這種人渣。”
周秉敲了敲桌子。
“但你想想，那些你服務過的客戶，如果知道你進去了，會不會擔心你把他們供出來？他們又會用什麽樣的手段來確保你永遠閉嘴？”
王大牛的表情微微一動，很快又硬氣起來。
“周大警官，你少唬我了！我們這行有我們這行的規矩，隻要我守口如瓶，自然會有人保我家人平安。我要是多嘴，那才真是死路一條。”
審訊陷入僵局。
無論周秉如何施壓，王大牛就是咬死不鬆口，對客戶名單的下落隻字不提。
兩小時後，周秉疲憊地走出審訊室。
寧偉等在外麵，搖了搖頭。
“搜遍了他的所有住所和車輛，沒找到任何名單的蹤跡！這家夥太狡猾了。”
“不可能沒有記錄的”
周秉蹙著眉，靠在牆上，揉了揉太陽穴。
“這種交易必然有詳細的客戶資料，否則怎麽收款？怎麽維持長期服務？”
“他一定把名單藏在了一個我們想不到的地方。”
就在這時，周秉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是陳小雅發來的信息。
“哥哥，唐姐姐的傷好點了嗎？我畫了一幅畫給你們，希望你們平安。”
附帶的圖片上畫著兩個警察手牽手站在陽光下，背後是蔚藍的大海。
周秉這才看到唐甜發的動態。
——黑暗固然使人害怕，可陽光終會來臨。
配圖是一張陽光撕裂黑暗的圖片。
周秉心中一動，“有時候，最明顯的答案往往最容易被忽略。”
寧偉看著畫，突然眼睛一亮。
“王大牛的女兒？你剛才提到他女兒時，他反應很大。一個如此重視家人的人……”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轉身衝回審訊室。
王大牛看到他們去而複返，嗤笑一聲。
“怎麽，還沒死心啊？”
周秉把陳小雅的畫放在桌上，“你看看這個。”
王大牛瞥了一眼，不明所以。
“什麽意思？”
“這是一個我們幫助過的女孩畫的，她母親被謀殺，成了孤女，但我們抓住了凶手，給了她一個交代和新的希望。”
“你現在麵臨兩個選擇，一是繼續頑抗，看著你女兒在大學裏被人指指點點，說她的父親是個人販子，是強奸犯的同謀，二是配合我們，把那些真正的罪魁禍首揪出來，給你自己一個減刑的機會，也給你女兒一個重新抬頭的機會。”
王大牛的表情開始動搖，口氣仍然堅硬。
“少來這套！”
“我們查到你女兒去年獲得了三好學生的稱號，她是個很優秀的女孩，也很努力。你希望她因為你的罪行而前途盡毀嗎？”
王大牛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周秉見有希望，乘勝追擊。
“名單在哪裏？說出來，我們保證你女兒不會受到牽連，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長時間的沉默後，王大牛終於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
“在我老家的灶台下麵，第三塊磚是鬆動的，裏麵有個U盤。”
他頓了頓，像是勸告。
“但我警告你們，那裏麵的名字有幾個人你們動不了的。”
周秉覺得可笑。
“這不勞你操心，在法律的麵前，沒有動不了的人。”
拿到關鍵信息，周秉立刻組織人手前往王大牛的老家。
同時，技術隊開始追蹤王大牛近期的通訊記錄，尋找其他在逃嫌疑人的線索。
唐甜因為傷勢被要求休息，但她堅持留在局裏協助分析數據。
“你不需要這麽拚命，”
周秉遞給她一杯熱茶，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心疼。
“醫生說了你要好好休息。”
唐甜接過茶杯，微微一笑。
“比起那些被囚禁的女孩，這點傷算不了什麽。”
寧偉匆匆走來，臉色嚴肅。
“周隊，唐姐，查到一個重要情況，王大牛最近頻繁與一個境外號碼聯係，我們追蹤到這個號碼屬於一個跨國人口販賣集團。”
周秉神色一凜。
“看來，這不隻是簡單的代孕團夥，背後可能還有更大的網絡。”
寧偉點了頭，“而且根據王大牛的銀行流水，他最近收到一筆來自海外的巨款，遠遠超過之前所有交易的總和。”
唐甜若有所思，“他們要擴大規模？還是有什麽特殊訂單？”
就在這時，前往王大牛老家的搜查組傳回消息，U盤找到了，但已被物理損壞，技術隊正在嚐試修複數據。
“怎麽會這樣？”周秉皺眉。
搜查組負責人回答，“應該是設置了自毀裝置，一旦被非法取出就會損壞。這個王大牛，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謹慎。”
審訊室內，當周秉告知王大牛這一消息時，他居然笑了起來。
“早就告訴過你們，這行有這行的規矩，U盤裏的數據三天內沒人維護，就會自動銷毀。”
“維護？怎麽維護？”
王大牛閉上眼，不再回答。
周秉走出審訊室。
“他一定還有同夥在外麵的，能夠定期維護那個U盤，查他最近三個月的所有聯係人，特別是那些有技術背景的！”
整個刑偵大隊連夜奮戰，終於鎖定了一個可疑人物。
王大牛的表弟，一名計算機專業的大學畢業生，目前在省城一家科技公司工作。
淩晨四點，周秉帶隊在省城一處公寓內抓獲了這名表弟。
在他的筆記本電腦中，技術人員找到了完整的客戶名單備份。
當名單被打開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上麵不僅有本地富商官員，還有幾個頗具社會名望的人物。
“難怪他說有我們動不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