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外,寧偉的聲音被大喇叭擴大數倍。
“裏麵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立即釋放人質,放下武器投降!”
王大牛瘋狂地撲向周秉,匕首直刺他的胸口。
唐甜奮不顧身地撞開王大牛,刀刃擦過她的手臂,鮮血頓時湧出。
“甜甜!”周秉驚呼。
倉庫大門被撞開,特警隊員魚貫而入。
槍聲、喝令聲、搏鬥聲混雜在一起。
當寧偉衝到周秉和唐甜身邊時,王大牛和他的手下已經被製伏。
“周隊,唐姐,你們沒事吧?”
寧偉急忙為他們解開繩索。
周秉顧不上自己,立即檢查唐甜的傷勢。
“快!快叫救護車!”
唐甜忍著痛,“那些女孩呢?找到了嗎?”
寧偉麵色凝重的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們攔截了兩輛車,救出了八名受害者,但根據他們的交代,應該還有至少五名受害者和三輛轉移車輛不知去向。”
周秉一拳砸在牆上,“還是讓他們跑了一部分!”
倉庫外,警燈閃爍,被救出的年輕女孩們裹著毯子,臉上交織著獲救的喜悅和未散的恐懼。
唐甜看著她們,輕聲道。
“至少我們救出了一部分人。”
周秉緊緊扶著唐甜沒受傷的那側手臂,看著她蒼白的麵容和簡單包紮後仍在滲血的傷口,眉頭深鎖。
寧偉帶著其他隊員押解王大牛等人返回市局,而周秉則親自駕車送唐甜前往最近縣城的醫院。
車廂裏一片沉默。
幾分鍾後,周秉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後怕。
“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替我擋那一刀?”
唐甜靠在副駕駛座上,閉著眼睛,唇角卻微微上揚。
“本能反應而已,要是你受傷了,誰開車送我去醫院啊?”
“這不是玩笑的時候,甜甜。”
周秉的聲音罕見地覆上一絲顫抖。
“那一刀如果偏幾厘米,就可能刺中動脈,你可能會...”
他沒能說下去,握方向盤的手關節緊緊用力。
唐甜緩緩睜開眼睛,轉頭看他。
“那如果換作是你呢,你會眼睜睜看著我被刺嗎?”
周秉沉默了。
答案顯而易見。
唐甜也知道,他當然不會,他也會像她的反應一樣。
“我們搭檔這麽久,早就習慣了,不是嗎?”
唐甜輕聲說,“你救過我那麽多次,也為我擋過利器,追捕連環殺手時,我為你引開過注意力,這次也沒什麽不同。”
“這次不一樣!”周秉痛苦的皺眉。
“那一瞬間,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
唐甜知道,就像周秉受傷時她的心情一樣。
這一刻她似乎理解了為什麽薇薇不願意讓許隊繼續在警局工作下去了。
醫院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周秉停好車,繞到副駕駛座,小心翼翼地將唐甜扶出來。
急診室的燈光刺眼,消毒水的氣味撲麵而來。
醫生為唐甜處理傷口時,周秉一直站在一旁,目光緊緊鎖在那道猙獰的刀傷上。
傷口比想象中更深,縫了十二針。
“幸好沒傷到主要神經和血管,但需要好好休息,避免感染。”
醫生囑咐道,“我開些消炎藥和止痛藥,記得按時服用。”
處理好傷口,兩人坐在急診室外的長椅上等待取藥。
晨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麵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下次不許你這麽衝動,任何時候,你都應該以自己的安危為先。”
唐甜有一瞬間的沉默,隨即帶著幾分怒意說道。
“不可能!我們並不隻是戰友!你要我隻顧著保護自己是不可能的,就像你也做不到一樣。”
周秉此時此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開始有些懷疑,讓她和自己一起加入這個危險的職業。
到底是錯還是對?
就像當初懷疑利用她的特殊能力時,帶來的迷茫一樣。
藥房叫到了唐甜的名字。
周秉起身去取藥,留下唐甜獨自坐在長椅上,回味著他剛才的話。
返回市區的路上,兩人都默契的沒再提起那個話題。
到達唐甜公寓樓下時,周秉堅持要送她上樓。
“我隻是手臂受傷,不是腿斷了。”
周秉不容拒絕地扶著她走進電梯。
“醫生說你需要休息。”
公寓裏,周秉仔細查看了每個房間,確認安全後,才讓唐甜在沙發上坐下。
“我去給你倒水吃藥。”
看著周秉在廚房忙碌的背影,唐甜忽然開口。
“周隊。”
“嗯?”
他端著水杯轉身。
“我當時真的沒想那麽多,”
唐甜的聲音很輕,眼神盯在周秉身上。
“隻是身體比大腦先行動了,看到刀刺向你的時候,我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你受傷。”
周秉的手微微一頓,水杯中的水晃了一下,險些撒出來。
他走到沙發前,蹲下身,與唐甜平視。
“知道嗎?這才是最讓我害怕的。”
“為什麽?”
“因為這說明,你對我的感情,和你對職業的忠誠一樣,已經成為了你的本能。”
周秉握住她沒受傷的手。
“我不希望你有這種本能,這意味著你會受傷!”
突然,周秉的手機響起。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寧偉。
“周隊,有新發現。王大牛手底下的人交代了一個重要情報,他們有一個客戶名單,上麵記錄著所有購買代孕服務的人。”
周秉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
“我馬上回局裏。”
掛斷電話,他親昵的揉了揉唐甜的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吻。
“去吧,”唐甜理解地點頭。
“我沒事的。不過答應我,小心點。”
“等我回來。”
周秉說完轉身離去。
門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公寓裏回**。
唐甜摸著額頭上還殘留的溫熱,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窗外,周秉的身影匆匆走向停車場。
公寓裏,唐甜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小張,幫我查點東西。對,就是那個客戶名單,我覺得我們漏掉了什麽重要線索。”
市局審訊室內,王大牛歪坐在椅子上,臉上那道疤痕在慘白燈光下更顯猙獰,嘴角掛著一絲混不吝的冷笑。
周秉把一疊照片推到他麵前。
都是倉庫裏救出的女孩。
“看看這些,她們中最大的不過二十四歲,最小的才十九歲。你也有女兒,對不對?據我們了解,你女兒就在省城讀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