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王家村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周秉打了個手勢,五人小組如獵豹般悄無聲息地向著村西頭那幾棟可疑房屋移動。
“分頭行動,”周秉壓低聲音,“我和唐甜從東側切入,小李、小張從西側,小王負責在外圍警戒和接應。”
唐甜檢查了一下配槍,雖然她沒在正式的案件中,開過槍,但是已經接受過了係統的培訓。
她眼神堅定的說道,“一定要救出那些女孩。”
他們借著夜色和房屋的陰影快速前進,很快就接近了目標院落。
圍牆高達三米,上麵還插著碎玻璃,但對於訓練有素的刑警來說並非不可逾越。
周秉蹲下身,雙手交疊做成踏板,唐甜輕巧地踩上去,一躍攀上牆頭。
她仔細觀察院內情況後,向周秉比了個安全的手勢。
就在周秉準備翻牆而入時,四周突然亮起刺眼的燈光。
“警察同誌,這麽晚了還要翻牆,不太好吧?”
王大牛的聲音從擴音器裏傳來。
數十個村民從暗處湧出,將他們團團圍住。
小王在外圍也被兩個壯漢押著過來,嘴角帶著血跡。
王大牛踹了小王一腳,罵了一句。
“狗日裏,斷老子財路!給我搜身!連一個發卡也別放過,他們肯定是警察!”
村民們粗暴地搜走了他們所有的裝備,槍支、手銬、對講機、手機,甚至唐甜用來束發的發卡也沒放過。
王大牛拿起周秉的警官證,冷笑一聲。
“周隊長,大家光臨我們這小村子,有何貴幹啊?”
周秉冷哼了一聲。
“王大牛,你知道拘禁警察是什麽罪嗎?”
“罪?”
王大牛哈哈大笑。
“在這大青山裏,我就是王法!”
說完他轉頭對身邊的人吩咐道。
“既然他們找上門來了,估計大隊人馬馬上也要到了。”
“按計劃行動!四五輛車分頭走,把那些孕婦轉移掉,這幾個警察,我親自處理。”
唐甜奮力掙紮著,臉上沒有絲毫害怕。
全是對這些犯罪分子的憤怒和厭惡。
“你們逃不掉的!”
王大牛捏住她的下巴,獰笑。
“唐警官是吧,省點力氣吧你,等我們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慢慢陪你們玩。”
他們被押上一輛黑色商務車,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眼睛也被黑布蒙住。
周秉努力記住車輛的每一次轉彎和顛簸,試圖在腦中構建路線圖。
“周隊,對不起!”小王低聲說,聲音充滿自責。
“不怪你。”周秉平靜地說,“保持冷靜,等待機會。”
車輛行駛了約半小時後,唐甜突然低語。
“我藏了一個定位器。”
周秉心中一振,“在哪裏?”
“在我鞋跟的夾層裏,”唐甜的聲音幾不可聞。
“希望寧偉他們能收到信號。”
就在這時,車輛突然減速。
透過蒙眼布的縫隙,周秉看到對麵車道有車燈閃過。
“是局裏的車!”小張激動地低呼。
確實,對麵駛來的正是寧偉帶領的支援車隊。
兩列車隊在狹窄的山路上擦肩而過,周秉甚至能聽到寧偉在對講機裏說話的聲音。
“信號最後消失在這一帶,大家仔細搜索!”
唐甜猛地用腳踢車門,試圖製造聲響,王大牛立刻從前麵衝過來,狠狠甩了她一記耳光,嘴角滲出血絲。
“給老子安靜點!”他惡狠狠地警告。
商務車加速駛過,與救援車隊背道而馳。
周秉的心沉到穀底,如此近在咫尺的救援,就這樣錯過了。
王大牛得意地笑道,“我告訴你,別白費力氣了,警察同誌,等他們找到那個空村子,我們早就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了。”
車輛繼續在山路上顛簸行駛,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停了下來。
他們被粗暴地拉下車,帶進一個充滿黴味的地方。
眼罩被摘下的瞬間,周秉迅速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廢棄的倉庫,牆上布滿汙漬,角落裏堆著一些破舊的機械零件。
王大牛拿著唐甜的鞋,仔細檢查後終於找到了那個微型定位器。
他冷笑著將它踩碎。
“聰明的女警察。”他滿臉都是譏諷。
“真是可惜了。”
他對手下示意。
“把他們分開關押,我要好好招待這幾位貴客。”
周秉和唐甜被推進一個小房間,小李和小王則被帶到其他地方。
鐵門哐當一聲關上,倉庫裏隻剩下遠處隱約傳來的引擎聲。
唐甜靠著牆壁滑坐下來,聲音疲憊。
“對不起,周隊,是我太檢查失誤。”
周秉蹲下身,檢查她臉上的傷。
“跟你沒關係,是我的決策失誤,我低估了他們的組織性和警惕性。”
黑暗中,兩人沉默片刻。
遠處傳來車輛發動的聲音,那些被囚禁的女孩正在被轉移,而他們卻無能為力。
“寧偉很聰明。”周秉突然說。
“他如果發現村子裏空無一人,一定會擴大搜索範圍的。”
唐甜苦笑著扯了扯嘴角,“但王大牛顯然早有準備,他一定準備了多條逃生路線恐怕短時間內搜索不到什麽!”
周秉在黑暗中摸索著牆壁,“我們得想辦法自救。”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鐵門被打開,王大牛帶著兩個手下走進來,手裏拿著針管。
“為了讓二位好好休息,”
王大牛臉上露出獰笑。
“給你們打點好東西。”
周秉和唐甜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當王大牛靠近時,周秉猛地躍起,一頭撞向他的腹部。
與此同時,唐甜一腳踢飛了一個手下手中的針管。
倉庫裏頓時陷入混戰。
雖然雙手被縛,但周秉和唐甜憑借多年的訓練和默契配合,暫時與三名歹徒周旋起來。
隻可惜力量的懸殊和束縛很快讓他們處於下風。
王大牛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殺意。
“既然你們不想好好配合,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掏出一把匕首,向周秉逼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倉庫外突然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
王大臉色大變。
“怎麽可能?他們怎麽可能這麽快找到這裏?”
周秉舔了舔唇邊的血跡。
“你以為我們隻有一個定位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