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們去王娟常去的地方看看，比如她家附近的公園、超市，或是她產檢的醫院。”
兩人調查之後，立刻去了王娟檢查的醫院。
在醫院，通過查詢記錄，他們找到了王娟大約一個半月前的建檔信息。”
隻是，掛號記錄顯示，陪同她一起來產檢的，並不是丈夫李強，而是一個登記名為“張偉”的男子。
“張偉……”
周秉立刻把這個信息傳回了局裏，“立刻排查與王娟有交集的所有叫張偉的人。”
與此同時，對李強的背景和案發前後行蹤的深入調查也有了反饋。
根據李強所在的工廠同事反映，案發當晚，李強確實請假早退，時間點與他描述的作案時間吻合。
但是，鄰居的證詞裏模糊地提到。
案發前幾日，曾看到李強和一個陌生男人在樓下角落裏低聲交談過，看起來鬼鬼祟祟的，但鄰居沒看清那個男人的長相。
“陌生男人？”周秉立刻猜到，“李強可能不是單獨行動，或者，他背後有人指使？”
一天後，對“張偉”的排查有了初步結果。
符合年齡條件、且與王娟產生交集的名叫“張偉”的隻有一個。
張偉，32歲，是一名二手車店的小老板，經濟條件比李強好不少，更重要的是，他的店鋪地址，離王娟的公司隻有不到一公裏。
監控部門也發現王娟生前曾在晚上多次出現在張偉店鋪和家附近。
周秉立刻部署人手，準備傳喚張偉。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行動時，卻收到消息。
“周隊，張偉在兩天前，也就是王娟屍體被發現的前一天，突然離開本市，說是去外地考察車源了，歸期未定。”
“這麽巧？”唐甜的心沉了下去。
周秉立刻聯係了張偉所在地的警察。
很快，張偉被押解回本市，坐在審訊室裏，麵對周秉和唐甜銳利的目光，以及擺在他麵前的證據鏈。
他雙手捂住臉，肩膀垮了下來，長時間的沉默後，終於開始斷斷續續地交代。
“王娟……她一開始，不是那樣的。”張偉的眼神空洞地望著桌麵。
“她來我店裏看車，看起來很文靜，有點怯生生的，我幫她搞定了貸款，便宜了點，她很感激，就慢慢熟了。”
他描述了一段看似普通的婚外情開端。
“她經常和我抱怨她丈夫李強沒本事、不顧家，生活沉悶。”
“一來二去的，我們就在一起了，我經常給她買禮物，她一開始不願意要，後來也就沒再拒絕過了。”
“後來……後來，她突然告訴我她懷孕了。”
張偉的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我當時……當時有點慌，但也沒太當回事，我以為，就像以前一樣，給點錢，讓她去打掉就完了。”
“我也沒想到，她居然不肯！她說她受夠了李強，受夠了那種一眼看到頭的生活。還說她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甚至還逼我離婚娶她！說如果我不答應，就去我店裏鬧，告訴我老婆，讓我身敗名裂！”
張偉的聲音激動起來，“所以她根本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那麽柔弱！我覺得她就是在算計我，就是看中午手裏有點錢！”
“我正愁著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李強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我和王娟的事，他找到了我。”
張偉冷笑一聲，“當時我以為他是來找我拚命的？哈！沒想到他比王娟更直接！他說他早知道王娟看不起他，這婚姻早沒意思了，他說，隻要我給他一筆錢，足夠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他不僅可以睜隻眼閉隻眼，甚至……可以幫我徹底解決掉王娟這個麻煩！”
這個轉折，讓周秉和唐甜心中一震。
一開始他們以為是李強是受害者，或者說是被逼迫的。
沒想到，竟然是始作俑者！
“他說，王娟這樣鬧下去，對誰都沒好處。不如製造一場意外，或者……讓她被情殺。他說他自己來動手，然後自首，就說是發現奸情憤激殺人，最多判個十幾年，等他出來，拿著我給的錢，還能逍遙快活。”
張偉的語氣充滿了對李強這種算計的鄙夷和不寒而栗。
“我開始沒同意，我覺得他太瘋了，簡直就是個神經病，可是王娟那邊逼得越來越緊，我老婆也好像有所察覺，我……”
“我最終默認了李強的計劃。”
“案發那天晚上，李強給我發信息，說一切都解決了，讓我準備好錢，我……我有些不不相信，就去了他們家附近，看著李強把把王娟的屍體搬上了車。”
說到這裏張偉的聲音開始顫抖，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
“我是**，做了對不起我老婆的事兒，可我從來沒想過要犯法啊！我家裏還有父母和孩子呢！”
唐甜默默的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呢”周秉沉聲問道。
張偉無奈的癱坐在椅子上，低著頭。
他發現後，並沒有阻止，反而在事後，按照約定，通過隱秘渠道將一筆巨款轉給了李強。
“我以為他說的真的隻是讓王娟把孩子打掉，我真沒想到，他居然真敢殺人！”
“本來以為這樣就能一了百了的”張偉仿佛被抽幹了所有力氣，他看了一眼唐甜和周秉，眼神驚恐。
周秉記錄下張偉的供述，聲音冰冷，“你知道這在刑法裏叫什麽嗎？你雖然沒動手，但這屬於你和李強合謀，殺害了王娟及其腹中的胎兒，他是直接凶手，而你，是共犯！”
張偉被帶下去臨時羈押，等待後續的正式批捕和移送起訴。
周秉和唐甜正準備整理卷宗，審訊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一位值班民警探進頭來，神色有些複雜。
“周隊，張偉的妻子，吳女士來了，說想見一見張偉，有事情要跟他說。”
該來的總會來的。
他們走到接待區，見到了吳女士。
她看起來三十五六歲，穿著得體，妝容精致，但掩飾不住臉上的憔悴和紅腫的雙眼。
她手裏緊緊攥著一個文件袋。
看到周秉和唐甜，她勉強維持著鎮定，點了點頭。
“警官，我想見張偉一麵，有些話，必須當麵說清楚。另外……這是離婚協議，我希望能在在他進去之前，把手續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