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萍白天躲在那裏,是因為那裏有讓她怨恨又害怕的東西?

那會不會是第一現場?

或是隱藏著關鍵證據的地方?

“立刻徹底搜查地下停車場!重點檢查所有排水口、消防水池、通風管道附近,以及任何可能藏匿物品或進行過異常活動的角落!” 周秉立刻下達指令。

專案組的警力迅速集中到地下停車場。

嚶嚶則在唐甜的陪同下,沿著停車場緩慢行走,不時停下感應,最終在一個靠近角落、相對隱蔽的排水溝附近站定。

這裏光線昏暗,濕氣較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和一股難以形容的異味。

“這裏的痕跡最重。”嚶嚶輕聲說,眼神銳利地掃過四周斑駁的牆壁和地麵。

刑偵技術人員立刻對該區域進行了地毯式勘查。

很快,在排水溝邊緣不易察覺的縫隙裏,發現了幾點已經幹涸發黑的疑似血跡的痕跡。

更令人心驚的是,在牆根一處鬆動的牆磚後麵,發現了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小巧的便攜式硬盤!

硬盤被迅速送回技術部門進行數據恢複。

而那個排水溝附近的血跡,經初步檢測,也與王麗萍的DNA高度吻合!

案件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這個地下停車場的隱蔽角落,極有可能就是王麗萍遇害的第一現場,或者至少是進行過關鍵犯罪活動的地方!

周秉看著正在被仔細勘查的現場,又看了看靜靜站在一旁麵色平靜的嚶嚶,心中百感交集。

怪不得總說,科學的盡頭是玄學,他們要學習的東西還是太多了!

技術部門很快傳來消息,

“周隊,那個便攜式硬盤采用了極其複雜的商業級加密,強行破解可能導致數據自毀,我們需要時間進行算法分析和嚐試。”

“嗯,一定要確保裏麵的信息不被破壞。”

那頭保證道,“周隊放心吧。”

在等待技術部門攻堅的同時,周秉下令對以排水溝和牆磚為中心的區域進行更細致的勘查。

法醫團隊根據現場提取到的微量血跡的分布形態、滴落角度以及濺射模式,結合牆根處的摩擦痕跡和現場空間逼仄、隱蔽的特點,進行了嚴謹的現場重建分析。

“周隊,根據我們的分析,血跡並非單一濺落點,而是呈現出由掙紮、拖拽形成的少量拋灑狀和滴落狀組合。”

“所以我們初步判斷,受害者王麗萍曾在此處遭到突然襲擊,可能被捂嘴壓製在排水溝附近,導致了初步損傷和血跡遺留。”

“牆根角落的空間足以藏匿一個蜷縮的人體,且位置極其隱蔽,符合短暫拘禁的特征。”

“而且法醫推測,這裏很可能不是最終殺害王麗萍的現場,但卻是她遇害過程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我們懷疑,她可能是帶著硬盤要離開,但被發現,所以在這裏被對方控製、恐嚇,而那個隱藏的硬盤,或許就是她試圖反抗或留作後手的證據。”

就在團隊圍繞法醫的推論進行深入討論時,一直安靜的唐甜輕輕拉了拉周秉的衣袖,她的目光落在那個已被證物袋封存、正準備送往更高級別實驗室的硬盤上。

“周隊,我能碰一下它嗎?”

周秉略一沉吟,“跟我去車裏。”

等到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周秉握住唐甜的手,“小心點,如果感覺不舒服,馬上停下。”

唐甜點點頭,小心翼翼地隔著透明的證物袋,將指尖輕輕按在冰冷的硬盤外殼上。

瞬間,她的身體微微一顫,瞳孔再次失去了焦點。

幾秒鍾後,唐甜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猛地收回手,臉色有些發白,眼神裏充滿了驚恐和悲傷。

“是王麗萍,她似乎很害怕,在一個亮著燈的房間,她偷偷把一個很小的、像U盤一樣的東西,塞進了一本很厚的書裏,但是,被一個男人發現了。”

唐甜斷斷續續地描述著腦海中的畫麵。

周秉很確定,那個男人的特征與王麗萍的丈夫張建明高度吻合。

“他很暴怒地衝過來,搶過那本書,粗暴地翻找,最終找到了那個U盤。兩人發生了激烈的爭吵,王麗萍試圖奪回,卻被男人狠狠推開,撞在桌子上,男人對著她咆哮,麵目猙獰,而王麗萍的臉上寫滿了絕望和恐懼。”

“他說你竟然還敢留備份!你想害死我們嗎?”

唐甜複述著那充滿威脅的話語,身體不由自主地發抖。

這段新的“感應”信息,如同一塊關鍵拚圖,瞬間與現有的證據鏈吻合起來!

“這麽說,硬盤很可能就是王麗萍私下備份的、記錄著某些關鍵秘密的資料,她被丈夫張建明發現後,兩人發生衝突。”

“嗯,雖然當時張建明奪走了書裏的那個U盤,但王麗萍可能提前將更完整的資料藏在了這個便攜式硬盤裏,並趁張建明不備,或者她遇害前,把它丟在了這個停車場的隱蔽角落。而張建明在後續處理王麗萍的過程中,或許並不知道這個硬盤的存在,又來不及仔細搜查這個角落,才讓它得以幸存。”

周秉心中巨震。

他回到現場,對還在搜查的同事們,下達指令。

“加強對張建明的秘密監控,同時申請搜查令,重點搜查張建明和王麗萍的住所,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備份證據。”

可當他們采取強製措施,進入王麗萍的家裏時,卻發現她的丈夫根本不在家。

桌子上剩下的食物已經起了一層黴,家裏似乎還維持著很久之前的樣貌。

這樣也好,很多證據得意保存。

而唐甜,自從進來之後, 目光便停留在了正對著玄關的那個佛龕。

難道那個老太太說的讓王麗萍不敢回家的東西就是這個。

周秉也察覺到了唐甜的不對勁。

朝她走過來,“怎麽了?有什麽發現嗎?”

唐甜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周隊,你有沒有覺得這個佛像看起來很奇怪。”

周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是有些奇怪,看起來很凶似的。”

唐甜也這麽覺得。

突然,這時候,周秉的電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