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周隊啊,唐顧問沒事吧!”那頭傳來劉隊焦急的聲音。
周秉看了一眼唐甜,唐甜連忙衝他搖了搖頭。
“沒事了劉隊,已經包紮好了,今晚還需要我們去警局嗎?”
那頭連忙說道,“不用,不用!你們也辛苦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我給你們辦慶功宴。”
“不……”周秉剛要拒絕。
“周隊,你要是拒絕,我心裏真的會過意不去的,尤其是還害唐顧問受了傷,我這心裏本來就不得勁,你就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吧。”
周秉隻好答應下來。
許星河送周秉和唐甜回到劉隊給他們安排的住所,自己出門去了。
周秉送唐甜回到房間,走到門口,突然停了下來。
“今天,對不起。”
唐甜有些意外。
“沒關係。”
她關上房門,腿上的傷口隱隱作痛。
唐甜小心翼翼地避開包紮處,脫下衣服準備洗澡。
然而就在她伸手去拿沐浴露時,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瓷磚地上。
“啊!”她痛呼出聲,受傷的膝蓋再次受到撞擊,鑽心的疼痛讓她一時無法動彈。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唐甜,你怎麽了?”周秉的聲音透著緊張。
“我,我摔倒了……”唐甜咬著牙回答,試圖爬起來卻又跌坐回去。
“需要我幫忙嗎?”
她愣了一下,“不用了我可以的。”
她再次試圖起來,沒想到還是無法站起來。
又是一聲悶哼。
周秉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而入,看到唐甜蜷縮在濕滑的地上,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浴巾勉強遮住身體。
他立刻別開視線,衝到她麵前,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唐甜的臉瞬間通紅,她能感受到周秉強有力的臂膀和急促的心跳。
周秉也顯得十分不自在,目光始終避開她,快步走向臥室。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許星河拎著一個塑料袋走進來,正好看到周秉抱著隻裹著浴袍的唐甜從浴室出來。
三個人同時愣在原地。
“我,我買了點夜宵和換藥用的東西……”
許星河率先反應過來,尷尬地舉了舉手中的袋子。
周秉輕輕將唐甜放在**,拉過被子蓋好。
“她洗澡摔倒了。”他簡短地解釋,聲音有些沙啞。
許星河問道,“需要幫忙嗎?”他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唐甜聞言把被子拉得更高了些,“不用了,謝謝。”
周秉清了清嗓子,“我去拿藥箱。”說著快步走出房間。
許星河把袋子放在門口椅子上,“東西放這兒了,有事叫我。”然後體貼地關上了門。
那一晚,三個人都沒睡好。
第二天上午,劉隊準時來接他們去慶功宴。
車上,周秉和唐甜分別望著窗外的風景,一言不發。
慶功宴設在一家當地有名的飯店包間裏。
十幾個人圍坐一桌,氣氛十分熱烈。
“來來來,我提議第一杯敬周隊和唐顧問,”
劉隊舉杯站起來,“要不是你們從市局趕來支援,這個案子不可能這麽快破獲。”
眾人紛紛舉杯附和。
“尤其是唐顧問,”劉隊轉向唐甜,“一個女孩子,這麽勇敢,直接參與抓捕行動,還受了傷,真是令人敬佩。”
桌上響起一片讚揚聲。
“是啊,唐顧問看起來文文靜靜的,沒想到這麽厲害。”
“要不是唐顧問我們真的沒辦法這麽快抓到那個惡魔!”
唐甜勉強笑了笑,“這是我應該做的。”
周秉端起茶杯,遞給唐甜,“她還有傷,以茶代酒吧。”說完輕輕與唐甜碰杯,目光短暫相交後又迅速移開。
宴席進行到一半,大家都有了些醉意,話題從案件轉到了個人生活。
“周隊年輕有為,有對象了嗎?”一個當地警官好奇地問。
周秉搖頭,“工作忙,沒時間考慮這些。”
“唐顧問呢?這麽漂亮能幹的姑娘,肯定有男朋友了吧?”
唐甜正要回答,周秉突然插話,“她也一樣。”
桌上頓時安靜了一瞬,隨即有人打圓場,“是啊是啊,幹我們這行的,談戀愛太難了。”
唐甜低下頭,臉頰稍燙。
飯後,劉隊安排車送他們回市局。
一路上,周秉和唐甜依舊沉默。
許星河坐在副駕駛座,透過後視鏡看著兩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回到市局匯報完工作後,周秉對唐甜說,“給你放幾天假,好好養傷。”
“我可以工作的……”
“這是命令。”周秉的語氣不容反駁,“許星河會送你回去。”
唐甜還想說什麽,但看到周秉已經轉身離開,隻好把話咽了回去。
許星河送唐甜回到別墅。
下車前,他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和周隊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唐甜勉強笑了笑,“能發生什麽?他就是我的上司。”
“我跟周隊共事五年,從沒見他那麽緊張過一個人。”
許星河輕聲說,“昨天他抱你出來時,眼睛裏的擔心藏都藏不住。”
唐甜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還是搖搖頭,“你看錯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回到別墅唐甜疲憊地倒在沙發上。膝蓋處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但更讓她難受的是心中的混亂。
她不禁回想起與周秉從第一次見麵到一起共事一以來發生過的點點滴滴。
第一次見麵時,兩個人藏在垃圾桶裏,狼狽的樣子,再到工作時他冷峻的表情和公事公辦的語氣,“唐顧問,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破案過程中,他對她能力的認可,“你的觀察很敏銳。”
危險時刻,他總是第一時間護在她身前,“站我後麵。”
還有昨天他衝進浴室時眼中的慌亂,抱起她時手臂的力量和心跳的節奏……
電話鈴聲突然打斷了她的回憶。
看到屏幕上“爸爸”兩個字,唐甜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才接起來。
“甜甜啊,沒打擾你工作吧?”父親的聲音傳來。
“沒有,爸,我正好休息,有什麽事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其實是你弟弟出了點事。”
唐甜立刻坐直身體,“弟弟怎麽了?”
“他跟人打架了,現在在我們這的派出所呢,你能回來一趟嗎?”
唐甜沉默了一下,她現在行動還有些不便。
隻能先問是因為什麽。
“怎麽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