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連忙解釋,“是因為……有人說了你的壞話。”
“我的壞話?”唐甜困惑地問。
父親歎了口氣,“是張俊的堂姐,在老家到處散播謠言,說你在城裏被人……被人包養了。你弟弟聽不下去,就跟他們理論了起來。”
唐甜頓時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又是她!
“為什麽她……”
“可能是張俊進去後,他們家人心裏有氣,就編造這種話來詆毀你。”
父親的聲音裏帶著憤怒和無奈,“你弟弟很維護你,說寧願自己被打也不能讓人汙蔑姐姐。”
唐甜鼻子一酸,“弟弟能接電話嗎?”
片刻後,唐軍的聲音傳來,“姐,你沒事吧?別聽那些人胡說八道!”
“我沒事,但你不能再跟人打架了,知道嗎?”唐甜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姐姐自己能處理這些問題。”
“可是他們說得太難聽了!說你靠不正當關係才進的市局,還說看到有豪車接你下班……”唐軍的聲音激動起來,“我知道那不是真的!我知道你是因為優秀才被選入市局……”
“小軍,聽姐姐說,”那些都是謊言。我工作是靠自己的能力,從來沒有做任何不正當的事。你不要為這些事與人衝突,不值得。”
“但我不能讓人這樣說你……”弟弟的聲音裏帶著委屈。
“最好的反擊就是無視這些謠言,繼續過好我們的生活,明白嗎?”唐甜溫柔地勸解弟弟,“答應我,不要再為這件事與人爭執了。”
唐軍沉默了一會兒,終於答應,“好吧,姐。但你如果遇到什麽困難,一定要告訴我們,我沒事,你就別回來了。”
掛斷電話後,唐甜無力地靠在沙發上。
沒想到與張俊的糾葛還會以這種方式繼續影響她的生活。更沒想到弟弟會為了維護她而與人發生衝突。
這時,手機再次響起。看到來電顯示是周秉,唐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你的傷怎麽樣?餓的話就點外賣,不要走動,好好養著。”
“還好,不太疼了,我都知道,你放心吧。”
“那就好。”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許星河說你弟弟出了點事?”
唐甜驚訝地眨眨眼,“他怎麽知道?”
“周秉解釋道,“沒別的意思,就是問一下,需要幫忙嗎?”
“不用了,隻是點小誤會。”唐甜輕聲說,“已經解決了。”
又一陣沉默。
唐甜幾乎能聽到周秉那邊傳來的呼吸聲。
“周隊還有別的事嗎?”最後她問道。
“沒了,你好好休息。”周秉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唐甜握著手機,心中五味雜陳。
與此同時,周秉站在辦公室窗前,望著城市的夜景,眉頭緊鎖。
許星河推門進來,直接走到他身邊。
“你打電話給她了?”
周秉沒有回答。
“所以你到底對唐甜是什麽心思?”許星河靠在他旁邊。
周秉轉過身,臉上沒什麽表情。
“她是我的下屬,優秀的刑警顧問,我關心她的傷勢很正常,僅此而已。”
“得了吧,”許星河不以為然,“我認識你這麽多年,從沒見你為哪個下屬這麽心神不寧過。昨天你抱她出來的樣子,簡直像是世界末日了。”
周走回辦公桌前坐下,“那是特殊情況。”
“那你為什麽在慶功宴上打斷別人問她有沒有男朋友?”許星河不依不饒,“別否認,我都注意到了。”
周秉深吸了一口氣,“我隻是認為現階段她應該專注於事業。唐甜很有潛力,不應該被感情分散精力。”
“這是你的真實想法,還是你用來說服自己的借口?”
周秉沒有回答,隻是盯著桌上的文件出神。
許星河歎了口氣,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
“有時候過度保護也是一種傷害,尤其是當你其實有別的感情的時候。”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離開了辦公室,留下周秉一人沉思。
周秉打開抽屜,取出一個文件夾。
是唐甜的個人檔案。
照片上的她微笑著,眼神堅定而清澈。
他確實在乎她,超乎他自己願意承認的程度。
周秉看了好一會,最終合上文件夾,揉了揉太陽穴。
或許保持距離才是對的選擇,即使這也意味著將來可能會眼睜睜的看到她與別人在一起。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唐甜。
周秉猶豫了一下,接起了電話。
“周隊,”唐甜的聲音有些緊張,“抱歉這麽晚打擾你,但我……我想明天就回去工作。”
“你的傷還沒好,”周秉立即反對,“醫生建議休息至少一周。”
“我在家待著也是胡思亂想,”唐甜堅持道,“工作能讓我分散注意力,而且我會注意的。”
周秉沉默了一會兒,“明天早上如果我看到你狀態不好,會立刻讓你回家休息。”
“謝謝周隊!”唐甜的聲音明顯輕鬆了許多,“那明天見。”
掛斷電話後,周秉不自覺地微微一笑。
無論遇到什麽困難,唐甜總是這麽堅強執著。
這正是他欣賞她的原因之一。
他害怕自己最終會無法掩飾那份不該存在的感情。
第二天清晨,唐甜提前半小時就到了辦公室。
她特意泡了兩杯咖啡,一杯放在自己桌上,一杯送到了周秉的辦公室。
同事們陸續到來,看到唐甜都有些驚訝。
“唐顧問,怎麽不多休息幾天?”小李關切地問道,“你的腿還好嗎?”
唐甜笑了笑,“好多了,在家待著反而悶得慌。”
周秉準時走進辦公室,看到唐甜時腳步微頓。
他的目光掃過桌上的咖啡,又落在她仍帶著些許蒼白的臉上。
沒再說什麽,回到辦公室,看著那杯咖啡,沉默了一會兒才端起來抿了一口。
辦公室裏的氣氛有些微妙,大家都察覺到了周秉和唐甜之間的不自然,但沒人敢多問。
一上午,周秉和唐甜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外,幾乎沒有說話。
每次唐甜想找機會與周秉聊聊,他不是在接電話就是突然有急事要處理。
午休時間,許星河找到正在食堂獨自吃飯的唐甜。
“介意我坐這兒嗎?”他端著餐盤問道。
唐甜搖搖頭,調侃道,“什麽時候這麽生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