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人摔到一邊,黑漆漆的也不知道磕在了什麽上麵,隻感覺膝蓋碎了一樣的疼。

她衝男人大喊道。

“你以為你殺了我,你還跑得掉嗎?我告訴你,我的同伴已經看到你的樣子,就算我今天不被你抓到,你也跑不掉了!”

男人卻絲毫沒有害怕的樣子。

“是嗎?既然你這麽說,那我隻好帶你一起下地獄了!就是有點可惜……”

唐甜有些不解,但隻能繼續拖延時間。

於是問道,“可惜什麽?”

男人冷哼一聲,撿起地上的棍子。

一步步朝唐甜走過去。

“可惜,我隻殺了三個人就被發現了,可是這個世界上還有那麽多的jian人,她們玩弄男人的感情,騙男人的錢,然後還活的那麽逍遙自在!憑什麽!憑什麽!”

唐甜眼看著他就快要來到自己跟前了。

嘴唇幾乎咬出血印。

“周隊,”她小聲呢喃著,“許星河,我可能回不去了。”

她下意識的嘀咕起來。

就在這時,幾道光束,突然射了進來。

男人猛地回頭,隻見周秉和許星河已經帶人從兩側抄了過來。

“放下武器,王明!你已經被包圍了!”

王明猛地衝向唐甜,鐵棍揮下的一瞬間。

唐甜側身躲過,手裏一把沙子甩到男人臉上。

男人痛苦的捂著眼睛,破口大罵著。

手裏的鐵棍胡亂揮舞。

其他警察一擁而上,終於將瘋狂掙紮的王明製服。

唐甜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這才發覺自己後背已經全部被冷汗浸濕。

周秉快步衝了過來,腳下一個趔趄,險些跌倒。

他幾步衝到唐甜跟前,看到唐甜還死死捂住手腕,腿上膝蓋的位置,褲子都破了,正從裏麵滲出血來。

唐甜看到周秉,鼻子一酸。

“周隊……”

“唐甜,誰讓你擅自行動的!”她看不清周秉的臉色。

但肯定難看極了!

他最討厭人擅自行動了。

唐甜低著頭不說話,頭發黏膩膩的粘在臉上。

聽到周秉壓抑的怒火,和低吼。

眼淚就不爭氣的掉下來了。

許星河原本正在檢查那個蛇皮袋,聽到周秉的一聲怒吼。

快步朝二人走過來,看到周秉已經將唐甜打橫報了起來。

隻是臉色難看的很。

“我送你們去醫院。”

唐甜低著頭不說話,眼淚啪嗒啪嗒打在手背上。

周秉顯然還沒消氣。

“你還委屈上了!你知道你麵對的是誰嗎?是一個變態殺人魔,你有沒有想過,我們要是再晚來一步,會怎麽樣?”

她隻是哭,倔強的一聲也不吭。

許星河看不下去了。

“好了,周隊,都結束了,小甜甜也嚇得不輕,你要真想訓她,就等她好了再訓吧。”

周秉臉色凝重的瞪了許星河一眼。

劉隊帶的人押送王明回警局。

許星河送他們去醫院。

唐甜看著慢慢小下來的雨,心中卻沒有破案後的輕鬆。

王明那雙瘋狂而冷靜的眼睛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提醒著她這個世界上存在著的令人難以理解的黑暗和惡意。

那些無辜的女孩子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過!

卻要替別人承擔後果。

到了醫院,掛了急診。

醫生仔細詢問了碰撞的過程和部位,然後開了單子讓去拍X光片。

等待拍片結果的時候,唐甜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周秉和許星河一左一右站在旁邊,氣氛有些沉悶。

唐甜低著頭不說話,他們倆也不說話。

很快,放射科的醫生拿著片子和報告出來了。

“唐甜是嗎?”

醫生對著光看了看手裏的X光片,“骨頭沒事,我看過了,沒有骨裂也沒有移位。”

三人同時鬆了口氣。

醫生接著說道,“就是膝關節這個地方有點軟組織挫傷,韌帶可能有點拉傷。問題不大,我讓護士給你清洗一下擦破皮的地方,上個藥包紮固定一下然後你這個手腕,短時間內盡量別用力,最起碼也要養個把星期。”

聽到醫生這麽說,唐甜點了點頭。

仍舊不說話。

護士過來帶她去處理傷口。

消毒水擦過破皮的地方時,疼得她齜牙咧嘴。

包紮結束之後,她從裏麵一瘸一拐的出來。

周秉和許星河立馬過來扶她。

對上周秉仍舊帶著怒意的眼神,她嚇得立馬移開了目光。

“恭喜你唐甜同誌,你又被放假了!”

唐甜以為是嘲諷,下意識想要反駁。

“這是命令。”

周秉的語氣不容置疑。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養好傷才能更好地工作。”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你的能力更需要你保持最佳狀態。”

聽到周秉提到她的預知能力,唐甜不再堅持了。

她知道自己能夠進警局的,都是因為自己的特殊能力。

不知道怎麽回事,她沒來由的想起第一次見周秉的樣子。

兩個人躲在垃圾桶裏,模樣滑稽的很。

想到這裏,她扯了扯嘴角。

與此同時,臉突然被人捏了一下。

她回過神來,周秉已經抽回了手。

“想什麽呢?嚇傻了?”

看到周秉關心她,她突然委屈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 周隊,我不是故意擅自行動的!我隻是怕他跑了!”

周秉看著她的眼淚順著臉滑落,心也跟著一抽一抽的。

“嗯我知道了,剛才是我態度不好。”

許星河看了二人一眼,突然笑了。

替周秉補了一句,“他是太擔心你了,所以才發火的,周隊,你也是,瞧你把小甜甜給嚇得!”

周秉也知道自己的語氣重了。

“嗯,是我不好。”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周隊啊,唐顧問沒事吧!”那頭傳來劉隊焦急的聲音。

周秉看了一眼唐甜,唐甜連忙衝他搖了搖頭。

“沒事了劉隊,已經包紮好了,今晚還需要我們去警局嗎?”

那頭連忙說道,“不用,不用!你們也辛苦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我給你們辦慶功宴。”

“不……”周秉剛要拒絕。

“周隊,你要是拒絕,我心裏真的會過意不去的,尤其是還害唐顧問受了傷,我這心裏本來就不得勁,你就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吧。”

周秉隻好答應下來。

許星河送周秉和唐甜回到劉隊給他們安排的住所。

自己出門去了。

周秉送唐甜回到房間,走到門口,突然停了下來。

“今天,對不起。”

唐甜有些意外。

“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