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終於有了明確方向。

通過人社局 ,警方獲取了五金廠全部137名前員工的資料,經過初步篩查,鎖定9名有暴力犯罪前科的人員。

“張建軍,45歲,十年前因故意傷害罪判刑,三年前出獄後無固定職業,符合對拾荒者的描述。”

唐甜讀著資料,“目前住在老城區,距離兩個案發現場都不遠。”

“李誌強,32歲,父親是五金廠老員工,從小在宿舍區長大家境貧困,有盜竊和搶劫前科。”許星河指著另一份檔案。

“王明,28歲,母親曾是五金廠員工,大學學過機械工程,兩年前因精神問題被公司辭退,有襲擊同事的記錄。”

周秉拿起第三份檔案。

“他的心理評估顯示有反社會傾向。”

三人決定重點調查這三人。

調查組兵分三路,周秉帶隊查張建軍,許星河負責李誌強,唐甜則調查最符合側寫的王明。

唐甜和搭檔來到王明登記的住址。

一棟即將拆遷的老舊樓房。

房東表示王明確實租住在這裏,但很少出門,房租總是準時放在門口。

“他最近有什麽異常嗎?”唐甜問。

房東想了想。

“偶爾晚上看到他背著個大袋子出去,說是撿廢品補貼家用。挺安靜的,不像會惹事的人。”

唐甜要求查看王明的房間。

房門打開後,裏麵整潔得令人意外,幾乎沒有什麽個人物品,隻有幾件衣服和基本生活用品。

“太幹淨了,”

唐甜的搭檔低聲說,“不像長期居住的樣子。”

唐甜注意到床底下有個箱子,拉出來發現裏麵全是機械工程書籍和一些圖紙。

最底下有個相冊,是王明和母親的合影,以及一張五金廠的員工集體照。

“周隊,我這裏有發現,”唐甜給周秉打了個電話,這是她第一次單獨帶隊,緊張的不得了。

“請求批準帶回去仔細檢查。”

“可以,先帶回來,注意安全。”

唐甜掛斷電話後,仔細搜查了整個房間。在衣櫃頂部的暗格裏,她發現了一個鐵盒。

裏麵裝著幾張女性照片和一些新聞報道剪報,全都是關於雨夜凶殺案的。

“發現線索,”唐甜心跳加速,盡量保持鎮定,“現在合理懷疑,王明有重大嫌疑。”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起,是技術部門打來的。

“唐姐,比對了王明舊照片和監控畫麵,身高體型匹配度87%。

最重要的是,他的心理醫生剛剛來電,說王明昨天沒去複診。”

唐甜立即向周秉匯報。

“你們兩個先退出王明的房間,以防他狗急跳牆,攻擊你們。”

“好。”唐甜立刻應了下來。

掛斷電話,拉著同伴一起躲到了一個不太現眼的位置。

“麻煩你把門鎖起來,立刻回到樓下你的房間裏,假裝這裏沒有任何人來過。”

房東也意識到了事情不對勁,趕忙鎖上門下樓去了。

唐甜躲在暗處,死死盯著王明房門的方向。

然而過了房東說的他每天大概回來的時間,王明還沒有回來。

周秉也帶隊趕到了,和唐甜匯合後。

唐甜把懷裏抱著的盒子遞給周秉。

周秉一邊翻看,一邊說道。

“他可能察覺到了,”

“劉隊,現已鎖定嫌疑人,王明,28歲,身高173,偏瘦,可能背著深色蛇皮袋,極度危險,立即在全城範圍內設卡排查。”

“好,我立刻安排下去。”

劉隊掛了電話便開始打電話,幾個路口的負責人全部通知到位。

全市警力被調動起來,各出入口設置檢查點,重點排查老城區附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色漸暗,又開始下起小雨。

“他會再次作案嗎?”唐甜不安地問。

“會!雨夜是他的觸發點,就看我們這次能不能抓住他了。”

周秉看著窗外雨絲,對著耳麥低聲說道。

“所有女警便衣巡邏,重點守候在偏僻路段。”

晚上10點,雨越下越大。

唐甜和一組同事守在老城區通往宿舍區的一條小路上。

突然,耳機裏傳來消息,一名疑似王明的男子在東街區前方150米出現,正向東移動。

“東邊是拆遷區,晚上幾乎沒人。”

唐甜立即反應過來,“他可能在尋找下一個目標!”

所有人從暗處無聲地向東區集結。

唐甜的小組最先到達拆遷區邊緣,果然看到一個背著蛇皮袋的身影在雨中快步行走。

“王明!警察!站住!”唐甜大聲喊道。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扔下蛇皮袋狂奔起來。

警察們迅速追擊,在廢墟中展開追逐。

王明對地形極為熟悉,左拐右拐很快就甩掉了後麵的尾巴。

唐甜緊追不舍,幾乎看不到他的身影。

還沒注意到自己已經被引到了廢棄的廠房內。

唐甜打開手電筒,小心地前進。

突然,一根鐵棍從暗處揮來,打中了她的手腕。

她撕的一聲,死死捂住手腕。

下意識後退。

正在這時,王明從陰影中走出。

頭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帶上了頭燈。

刺眼的光襲來,唐甜眯了眯眼睛。

她看不清王明的臉。

隻能聽到他陰側側的聲音。

“你們不該打斷我的!尤其是你,哈哈哈,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孤身追上來。”

唐甜慢慢後退。

“打斷你什麽?王明,你殺了那麽多人,還不打算收手嗎?”

“哼收手?你們這些jian人就該死!你們憑什麽瞧不起我!”

他舉起手中的鐵棍,指向唐甜。

“我今天本來沒打算殺人的!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唐甜死死咬住嘴唇,不停的往後退。

男人頭頂的光卻始終跟著她的腳步。

她一個趔趄,跌了一腳,立馬又爬了起來。

不顧手腕劇烈的疼痛,她快速退了幾步,就開始大步往外跑。

可是光束一直追著自己,她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著男人就要追了上來。

她再一次跌倒在地,男人手中的棍子輪了個空。

嘴裏又罵了一句。

“抽彪子!”一把扯住她的頭發。

唐甜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反手去抓男人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