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動控製有問題但執行冷靜。”唐甜補充道。
“側寫矛盾點很多。”
就在三人討論時,一個佝僂的身影出現在巷口。
一位穿著破舊雨衣的老婆婆正用鐵鉗翻找垃圾桶裏的可回收物。
許星河走上前去,“婆婆,我們是警察,能問您幾個問題嗎?”
老婆婆抬起頭,看到警察並不害怕,笑眯眯的回答道
“什麽事啊?警官我老婆子可沒做過違法的事兒,撿的都是人家不要的東西。”
“隻是問問,您經常在這一帶撿廢品嗎?”許星河語氣溫和。
老婆婆點點頭。
“嗯,俺家老頭子死的早,兒女們又在外麵打工,這十幾年我都在這一片撿垃圾,對這一片都很熟悉。”
唐甜把一個空瓶子放到老婆婆的蛇皮袋裏。
“婆婆,那您一般都幾點出來撿垃圾啊?”
婆婆看了一眼唐甜,一邊從垃圾桶裏拿出一個空瓶子,踩扁放進袋子裏。
一邊說著,“也不一定,我隻要不睡覺,一般都會出來的,你也知道我們年紀大了,覺少。”
三人對視一眼。
“那您記不記得上個月12號晚上,那天下著大雨您有沒有出來撿垃圾啊?”
老婆婆眯起眼睛思考了一會兒。
“下雨天我一般都早點回家。”
三人聞言瞬間泄了氣。
老太太突然話鋒一轉,“但是那天下著雨,我尋思外麵 沒什麽人,別人不撿,我撿。”
“我就拎著袋子出來了。”
她突然指著巷子深處,“就在那,我看見一個穿著邋裏邋遢的,背著一個蛇皮袋的男人。
“當時我以為他也是撿垃圾的,還嘀咕了一句,現在小年輕都出來幹這個了,看來現在的工作是真難找咯。”
三人立刻警覺起來。
“您看到他袋子裏背的什麽了?背起來費勁嗎?”唐甜急切地問。
“小姑娘,我都老太婆一個了,還下那麽大的雨,我哪看得清,根本看不清楚。但他聽見我說話,轉頭看了我一眼。”
老婆婆搖搖頭,“眼神感覺挺凶的,我趕緊低頭翻垃圾桶,就沒再看他。”
“身高體型還能記得嗎?大概年齡?”周秉追問。
“比你矮一點吧。”老婆婆指著周秉,“年紀我說不準,那蛇皮袋看起來挺沉的,不像裝的塑料瓶。”
許星河立刻從手機裏調出一些照片。
“這些裏有那個人嗎?”
老婆婆眯著眼看了半天,最後指著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
“有點像這個,但我也不能確定,畢竟我又沒看清楚。”
三人交換了眼神。
老婆婆指的正是他們在監控中找到的唯一一個可疑身影,但在下一個路口就消失了。
“謝謝您,這對我們很有幫助。”周秉遞上一張名片。
“如果您再想起什麽,可以打電話給我們。”
老婆婆接過名片,點點頭,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什麽。
回警局的路上,三人興奮地討論著這個突破。
“蛇皮袋!”唐甜激動地說,“之前我們一直在找徒手或帶小包的人,沒想到他可能用蛇皮袋裝凶器和換洗衣物!”
“沒錯,”許星河握著方向盤。
“作案後把血衣和凶器放進袋子,看起來就像是個拾荒者,自然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周秉已經在打電話安排。
“我要所有案發現場周邊三公裏內,近一個月來的街頭監控中出現過背蛇皮袋的人員截圖,年齡約25-35歲,身高170-175左右...”
劉隊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了新的方向,立刻著手讓大家開始調查。
技術部門連夜篩選監控,果然在各個案發現場周邊都發現了符合描述的身影。
但總是出現在不同區域,沒有連貫的行蹤軌跡。
第二天早晨的案情分析會上。
許星河提出自己的看法。
“他有可能故意在模仿拾荒者,這樣既可以自由行動而不引起懷疑,甚至因為我們最近的調查,他沒法正常出行,所以真的在撿廢品作為偽裝。”
唐甜補充道。
“考慮到受害者都是雨天遇害,雨水能更快衝刷掉證據。而他選擇拾荒者的偽裝,出現在下雨天也不會顯得很突兀,這樣就對上了。”
周秉站在白板前,上麵現在已經貼滿了蛇皮袋男子的監控截圖。
“我們需要縮小範圍。他對老城區街道和監控位置如此熟悉,很可能就住在這一帶,或者曾經住過。”
“排查所有有前科、符合側寫特征的人員,同時派人走訪老城區的拾荒者,也許有人認識他。”
接下來的兩天,警方兵分多路。
唐甜帶隊走訪流浪漢和拾荒者,許星河負責協調監控篩查。
周秉則坐鎮指揮,梳理所有可疑人員的背景資料。
然而進展並不順利。
拾荒者群體對外人極其警惕,幾乎沒人願意提供信息。
監控中的男子總是低著頭或戴著帽子,難以清晰辨認麵容。
有前科的人員中,三個符合側寫的都有不在場證明。
第三天下午,唐甜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警局,發現周秉和許星河正在激烈討論。
“不可能毫無痕跡,”許星河堅持道,“他肯定有個落腳點,哪怕是臨時住所。”
周秉點頭,“技術人員增強了超市監控的圖像,看他蛇皮袋的輪廓,不全是軟物,有長方體硬物,可能是工具箱。”
“會是凶器嗎?”
唐甜放下包,加入討論。
“有可能,如果是專業工具,也許能從這裏入手。”周秉調出圖像。
“放大後能看到袋子上有模糊的字樣,技術部正在嚐試還原。”
就在這時,技術部門的小王衝進會議室,“周隊,有發現!圖像還原出來了,蛇皮袋上印著‘誌寧五金’的字樣,是城西一家已經倒閉五年的五金廠!”
三人立刻振奮起來。
許星河迅速查詢該廠信息。
“這個五金廠十年前就倒閉了,當時遣散了員工。但值得注意的是,這個五金廠曾經為員工配過宿舍,位置就在老城區!”
“凶手可能是前員工或者員工家屬嗎?”
唐甜眼睛亮起來,“對那片區域熟悉,知道監控位置,甚至可能有理由憎恨社會。”
“有沒有五金廠前員工名單,特別是離職後有犯罪記錄的。老城區的舊宿舍樓,現在是否有人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