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噴灑出來,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然後是拖拽重物的畫麵……

“啊!”

唐甜短促地驚叫一聲,臉色慘白。

手指顫抖地指向那個男人,“是…是他!他是凶手!”

那男人臉上的歉意和憨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瞬間的疑惑,和滿臉的陰婺。

他反應快得驚人,根本不給唐甜多說第二句話的機會,猛地一把將唐甜狠狠推向追出來的周秉和許星河,同時轉身就往樓外人多的小巷子裏狂奔!

“站住!”

周秉厲聲喝道,和許星河幾乎同時拔腿追去!

劉隊長和其他本地警察也立刻反應過來,大聲呼叫支援並包抄過去。

然而,這個男人對這片老舊城區的地形熟悉到了極點!

他像泥鰍一樣鑽進狹窄的巷道,翻越矮牆,利用雜亂堆放的各種雜物和晾曬的衣物作為掩護,速度極快!

周秉和許星河雖然體能和戰術素養極高,但畢竟不熟悉這裏,幾次眼看就要追上,卻又被對方利用地形甩開。

“左邊巷口堵住!”

“他往菜市場那邊跑了!”

呼叫和腳步聲雜亂地響起。

但最終,在一片混亂嘈雜的早市人群中,那個穿著普通夾克的身影幾個閃身,徹底消失不見了。

周秉和許星河停在人群外圍,看著熙熙攘攘、對此一無所知的人們,臉色難看至極。

可惡!就差一點!

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已經被唐甜指認了的凶手,卻因為地形不熟讓他給跑了!

劉隊長氣喘籲籲地跑過來,臉色鐵青。

“媽的!居然讓他給跑了!我立刻下令全城搜捕!封鎖所有出入口!”

周秉嗯了一聲,目光從菜市場紛亂的人群中移回。

“立刻調取以這個公寓樓為中心,所有路口、特別是那幾個小巷口的監控!他對這裏太熟悉了,極大可能是本地人,或者長期在此活動!排查所有符合外貌特征的維修工、水電工、快遞員等職業!”

他頓了頓,看向驚魂未定、被女警扶著的唐甜,語氣放緩但極其嚴肅。

“唐甜,根據你剛剛近距離接觸所看到的畫麵,盡可能描述他的樣貌,以便合成出照片。”

唐甜捂著還在狂跳的心口,努力回憶那短暫卻駭人的畫麵。

“我知道了,隻是他偷襲李小姐的時候,用的凶器,很像是一把鉤子,非常鋒利!他戴著手套,還拖拽了屍體。”

“鉤狀刀具?拖拽屍體?”

劉隊長立刻看向身邊的法醫。

法醫連忙點頭。

“第三個受害者頸部傷口確實有奇怪的撕裂傷,不像普通刀具!”

而且屍體被發現的位置和少量血跡噴濺軌跡顯示,死後被移動過!”

雖然人跑了,但唐甜的預知無疑指明了正確的方向!

凶手就是他們剛剛撞上的那個男人!

一個看起來極其普通、甚至有些憨厚、從事可能需要上門服務職業的男人!

“不止如此,還要重點排查有過犯罪前科特別是暴力犯罪史,且從事維修、安裝、送貨等可以合理進入他人住所或熟悉小區環境的人員!”

“是!”

緊張的排查工作立刻展開。

唐甜坐在警車裏,捧著熱水杯,手還在微微發抖。

既後怕,又懊惱。

如果她當時反應再快一點,如果她能更早一點觸發預知就好了。

周秉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至少我們現在知道要找誰了。放心吧他跑不掉的。”

許星河也湊過來,雖然臉色嚴肅,但還是習慣性地想緩和氣氛。

“就是,起碼不是一無所獲。而且你這人形雷達總算又上線了,雖然觸發方式有點費同事。”他揉了揉被撞的肩膀。

唐甜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但緊張的心情確實放鬆了一些。

回到警局,劉隊立刻動員了全部警力,一張抓捕那名“普通”凶手的大網,正在悄然撒下。

而唐甜感知到的那把奇怪的“鉤狀刀具”,也成了案件偵破的關鍵線索之一。

他們日夜不停的調查監控,以及監控新的內容。

唐甜揉了揉眼睛,一目不錯的盯著顯示屏。

眼睛幹澀得發疼,但她不敢放鬆,生怕錯過那個模糊的身影。

會議室白板上貼著案件相關信息,最中央是三名受害者的照片。

“還是沒有。”

唐甜揉著太陽穴,聲音裏滿是疲憊,“所有可能的路口都排查過了,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周秉把一杯剛泡好的咖啡推到她麵前。

“休息會兒,你這樣盯著也沒用,凶手肯定在某個我們沒想到的盲區。”

許星河從打印機旁走過來,手裏拿著剛出爐的周邊地圖。

“我重新標了所有監控攝像頭的位置,南區這三個路口覆蓋不全,如果他對這一帶熟悉,完全可以避開所有電子眼。”

“問題是,他為什麽對監控位置這麽了解?”

唐甜抿了一口咖啡,苦澀讓她稍微清醒了些。

“側寫顯示凶手年齡在25-35歲之間,有一定反偵查能力,可能是初次作案但準備充分。”

周秉站起身,“我同意星河的提議,去第二個案發現場再看看。監控這條路暫時走不通,我們得換個思路。”

三人駕車穿過城市街道,窗外又開始飄起細雨。

第二起凶案發生在老城區的後巷,距離第一個案發現場約三公裏。

警方早已撤除封鎖線,雨水也早已衝刷掉所有可能殘留的痕跡。

唐甜有些不理解,“為什麽是這裏呢?”

許星河站在巷口,環顧四周。

“因為這裏沒有監控,但離主幹道很近,雖然隨時可能有人經過,但當天下著雨,而且又是晚上十一點左右,所以路口幾乎沒什麽人。”

“嗯,沒錯,那邊有個24小時便利店,店員也說那天下大雨,幾乎沒人路過。”

周秉走進巷子深處,蹲下來查看地麵。

“兩名受害者都是下班回家途中遇害,路線不同但都經過相對偏僻的路段。凶手可能是隨機選擇目標,但作案手法完全相同。”

從背後襲擊,一擊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