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起案件十分惡劣,三個受害者之間表麵看起來沒有任何社會關係,年齡、職業也各不相同,凶手像是隨機挑選目標。

但作案間隔時間短,手法又高度一致,像是同一人所為,極其危險。”

聽到連環殺人案幾個字,唐甜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什麽時候出發?”唐甜立刻問道。

“馬上,簡單收拾一下,立刻就出發。”

周秉合上文件,雷厲風行。

三人沒有多做停留,迅速帶上必要的裝備,驅車趕往鄰市公安局。

抵達時,當地專案組早已焦急地等待在了門口。

負責此案的刑警隊長姓劉,一臉疲憊,眼睛裏布滿血絲。

他快速介紹了案情,並帶他們去了證物室。

三個受害者的遺物分別陳列著。

普通上班族的公文包和鑰匙。

獨居老人的老花鏡和收音機。

年輕女性的手提包和化妝品。

看起來都是最尋常不過的物品,彼此之間找不出任何關聯。

“唐甜同誌,聽說你有一些特殊的側寫能力?之前連續破獲過好幾次大案,這次真的要靠你了!”

劉隊長帶著一絲期待和不確定看向唐甜。

周秉衝唐甜使了個眼色,唐甜知道,即便是警局的同時,周秉也沒有把她的真實能力告訴過任何人。

唐甜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戴上手套,開始逐一接觸這些證物。

許星河十分默契的把劉隊帶了出去。

屋裏隻剩下周秉和唐甜。

她拿起上班族的鋼筆,觸摸老人的搪瓷杯,拿起女性的口紅……

然而,這一次,指尖傳來的隻有物品冰冷的觸感。

沒有預知的畫麵,沒有情緒的碎片,什麽都沒有。

唐甜的心沉了下去。

她不死心,更加集中精神,反複嚐試觸碰其他物品,甚至包括從受害者身上直接取下的衣物。

依舊一片空白。

她抬起頭,對著周秉無奈又困惑地搖了搖頭,“奇怪!沒有任何反應,什麽都看不到。”

周秉和唐甜從證物室走了出來。

衝劉隊搖了搖頭。

劉隊歎了口氣,搓了把臉,“果然還是不行嗎!”

周秉凝眉沉思了片刻,忽然想到什麽似的。

“不一定是你能力的問題。劉隊,法醫報告怎麽說?受害者有掙紮或束縛痕跡嗎?”

劉隊長愣了一下,雖然不理解,但還是答道。

“你提起這一點,我突然想起來,真是有些奇怪,死者身上,除了致命傷,幾乎沒有任何額外的防禦傷。法醫推測,凶手動作極快,或者受害者是在完全沒有防備、甚至沒有意識到危險的情況下被襲擊的。”

周秉目光銳利地看向唐甜。

唐甜瞬間明白了。

如果是這樣,就解釋得通了。

她的能力觸發,可能需要受害者臨死前強烈的情緒波動。

或者與凶手之間的激烈衝突作為媒介。

如果死者是在毫無察覺、瞬間斃命的情況下被殺,比如背後突然襲擊、睡眠中遇害等。

那麽他們殘留在這類日常物品上的情緒就可能非常微弱,甚至沒有。

劉隊暗暗搖頭歎氣,“你們大老遠的過來,還沒吃飯吧,我去拿下外套,先請你們吃個飯,案件回來我們再研究。”

周秉輕輕“嗯”了一聲。

人走之後。

許星河才摸著下巴,語氣中帶了幾分無奈。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去現場。”

周秉果斷道。

“物品也許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但案發現場一定會有線索殘留,尤其是凶手活動過的區域。”

正說著,劉隊來了、

“走吧。”

“劉隊,麻煩帶我們去最新的案發現場,至於吃飯,等案子辦了之後再吃吧。”

劉隊隻好點點頭,開車帶他們去了最新的案發現場。

是那個年輕女性遇害的公寓樓。

她的房門口,還拉著警戒線

劉隊長一邊帶他們上樓,一邊介紹。

“這是第三個受害者,李小姐,獨居,昨晚被發現死於家中。門鎖沒有破壞痕跡,推測是尾隨或者騙開門。”

公寓門口也有警察值守。

周秉三人戴上鞋套手套,走進小公寓。

勘察現場的同事還在做收尾工作。

唐甜一踏進門,就感到一種莫名的壓抑,但她仔細感知,依舊沒有觸發任何清晰的畫麵。

她嚐試觸摸門把手、客廳的茶幾、電視遙控器……仍然一無所獲。

“凶手很謹慎,幾乎沒留下什麽痕跡。”

現場的痕檢員搖頭道。

周秉對唐甜說,“別急,放鬆,慢慢走一遍受害者最後的行動路線。”

唐甜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想象著受害者生前的活動。

她從門口走到客廳,再到廚房,最後走向臥室——屍體被發現的地方。

越靠近臥室,那種壓抑感越強,但預知依然沒有被觸發。

難道周隊的猜測是錯的?

還是凶手的情緒控製力極強,或者對殺人已經麻木,沒有留下強烈的情感印記?

帶著失望和疑惑,他們初步查看了現場,沒有更多發現,於是決定先離開,去查看另外兩個案發現場。

一行人走下老舊公寓樓的樓梯。

樓道的燈有些昏暗,還堆放著一些雜物。

唐甜還在思考著能力失效的問題,有些心不在焉。

剛走到一樓樓梯口,準備出樓道時,側麵一個男人低著頭,腳步匆匆地正想進來。

兩人猝不及防,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哎喲!”

唐甜被撞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幸好後麵的許星河扶了她一把。

“對不起對不起!”那男人連忙道歉,聲音有些沙啞。

他抬起頭,露出一張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老實憨厚的臉,大約三十多歲的樣子,穿著普通的夾克衫,手裏還拎著一個裝工具的帆布包,像個剛下班的水電工或者維修工。

就在唐甜與他目光接觸、身體碰撞的瞬間——

破碎的畫麵如同高壓電流般猛地竄入唐甜腦海!

黑暗的樓道中,一個女性驚恐的回頭。

正是受害人。

接著是一隻戴著粗線手套的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另一隻手裏寒光一閃!

是一把極其鋒利的帶鉤子的刀具!